老王又在扯犊子了。

林小满盯着屏幕上的图层，半晌不吭声。老王那张嘴啊，就跟HashSet增长一样，三天见两回。他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爆款的色彩搭配，喉咙里“咕噜咕噜”的，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她的键盘上了。

她心不在焉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在触板上顿了顿，又划回去删掉那行代码。“生活气息？你管那叫生活气息？” 林小满小声嘀咕，眼皮抬都没抬。

老王敏锐地捕捉到她这声嘀咕，还以为她感兴趣了，立马眉飞色舞，“小满，我跟你说，这次这组设计，我就是靠这股子生活气息，啧啧，网评都说绝了！以后你做设计，朝这个方向走准没错！”

林小满终于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她抬眼扫了老王一眼，嘴角扯出一丝没什么情绪的笑，“行，您说没问题，您说得都对。” 顿了顿，她补充，“我就是个执行者，您是总设计师。”

老王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几秒钟后才不服气地嘟囔，“执行也分三六九等，你小子……”

林小满没理会他，又埋头敲代码了。老王看她这副样子，心里也明白，年轻人就是脾气犟，犟惯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换个话题：“哎，对了，上次你说缺那位沈总的赞助，我帮你问问。人家是大老板，眼光独到，说不定就看上你的东西了。”

林小满手指一顿，但很快又继续敲下去。“不用麻烦了，” 她的声音很轻，“我已经有别的想法了。”

老王 Está 看着她的背影，欲言又止。这姑娘的犟脾气，有时候真是让人头疼。

晚上八点，林小满刚走出公司大楼，晚风吹得她微微一颤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沈默的。

林小满走到路边，按下了接听键。“喂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传来沈默的声音，冷冰冰的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设计还顺利吗？”

“嗯。” 林小满应了一声。

“我下午看到你画室那边在招人，” 沈默切入正题，“如果你需要帮忙，跟我说。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没想到沈默会这么说。她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，“谢谢，不过……我自己能搞定。”

“你的能力，未必胜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