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开始了，林小满关掉图层预览，手指在空白的画布上划拉两下。这货真他娘的是个粘人精， quadrivalent染料都快被他说成四维用了，颜料盘比他唾沫星子还挤。她扒拉扒拉鼠标，把聊天框拖出来，准备回他句“滚蛋”。

“满满你看我说的这个新色号，啧啧，简直绝了！”老王唾沫横飞的循环播放模式又开启了，“这种土橘调，配上冰蓝色点缀，用在现代风空间里，效果炸裂！我跟你说，现在超火，好多大牌都在用……”

林小满盯着屏幕上一个半死不活的蓝色调，觉得自己的头发都要被他说秃了。她没忍住，直接怼了一句：“老王，你这嘴皮子功夫是真溜，就是审美该换换脑子了。”

“哎！你这人！”老王在另一边炸毛了，“我可是根据最新流行趋势跟你说的！你能不能积极点？天天就知道摆脸色！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刀，“还有，你上次说的那个‘四维颜料盘’，到底什么玩意儿啊？不会是你没学好吧？”

林小满嘴角抽了抽，合上电脑，往饮水机边走。她拧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声正好盖过老王的叫嚷。最近接了个广告案，甲方那边要的色调简直了，客户自己定的参考图一堆，全是那种撞色大法玩得飞起的图片，像调色盘被打翻了一样。林小满受压迫得紧，手机都调成了静音，就怕又被人说教。

手机震动，她看了一眼，是沈默发来的。一条简单的信息：“案子没问题，调色我稍后看看。”

她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，又退了回去。搞艺术的就这点可怜，哪怕老板再有钱、气场再大，只要不干涉她的创作，总归能让他三分。沈默这次倒是没提要求，只用这么一句就让她松了口气。她回了个“谢谢”，心里琢磨着，这人是不是看老王烦得紧，才故意放水的。

正想着，微信又弹出一条消息：“图层太多，保存慢。能清理一下吗？”

林小满嘴角一扬，心里计上心头。她把图层全隐藏，只保留一个最基础的灰白画布，再用快捷键全选，删除。做完这些，她发消息过去：“清理完毕，保存快多了。沈总还有什么吩咐？”

手机屏幕亮起，这次多了几张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