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薇垂着眼皮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，半晌才小声嘟囔一句：“我没吃苍蝇……就是，就是觉得……我这身穿着，去那边人家会不会……”

她说话磕磕巴巴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件刚试了没两下的连衣裙。料子是软缎的，打算做家务的时候穿，挺耐脏。林浊看她这副样子，眉头不自觉地又挑了挑，但还是把消费单收了回去，免得她心里更难受。

“你觉得人家会怎么？”林浊靠在椅背上，双手环抱，语气里的不耐烦藏不住，“总比某些人强，对着服务生板着脸，像欠他们钱似的。”

这话是冲着张薇说的，但声音不大，更像是对着空气抱怨。张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更烫了。她知道林浊说的是她，那天在咖啡店，她确实因为嫌服务员上单子慢，语气挺冲的。那时候她是没想太多，现在被林浊这么一提，才觉得有点丢人。

“我、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张薇连忙解释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就是觉得，那家店看着挺高级的，我……我打扮得差点。”

林浊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，靠得近，张薇都能感觉到他肩头的热度。“你这人，真是个矛盾体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睛，语气缓和下来，“嫌这里不好，又嫌那儿不好。依我看，你是什么都想要，却又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”

这话 verdad，张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又羞又气。她张嘴想反驳，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。林浊看她这副模样，又好气又好笑，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。张薇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但没躲开。

“行了，别不高兴了。”林浊的声音突然一转，“去试试那条裙子，我买了。”

张薇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真的？”

“嗯。”林浊点点头，指着那张消费单，“这里面有两条，一条你自己选，剩下的，咱们走。”

张薇愣了愣，才反应过来林浊的意思。她看看那条被试过的裙子，又看看林浊，红着脸道：“那……那我选那条黑色的吧。”

黑色的那条是最新到的款式，价格也贵一点。张薇本来觉得穿着不自在，但此刻被林浊这么一承诺，心里又暖又甜。她赶紧跑过去试，结果一试，效果出奇的好，腿长腰细，衬得她整个人都轻盈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