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往车窗上砸。我把车停在巷子深处，尽量不引人注意。旧风衣领子竖起来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镜子里的人影模糊不清，只看得见一双眼睛在发亮。

「正宫老师…」我在心里默念，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前座储物格里还放着她给Faiz的memo，最新一页写着「请注意新的威胁，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」。字迹娟秀，和平时在武斗会上神采飞扬的样子没什么两样。可现在…现在这个memo的主人已经不在了。

发动机制造的咳嗽声又响了一声。我熄了火，借着昏暗的灯光走出车厢。雨水打湿了我的裤脚，冰凉一片。巷口透进一束光，照在地上，像一条小小的裂缝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黑木的短信。「还没下班？我在研究所这边，有些数据需要你核对。」字里行间透着不耐烦，但我知道，他其实只是担心我。

我回了个「稍等」， zi li bai liang (自己摆弄) 了一下包里的东西。除了那封已经翻看得起了毛边的memo，还有我从旧货摊淘来的几块零件，以及…一把小型电磁刃。

这玩意儿是我最近捣鼓的成果，原理参考了Faiz的驱动器，但结构简化了不少。主要是应急用，万一把谁打得手软，还能割点东西。当然，最关键的是，这玩意儿隐蔽性极强，体积小，放在口袋里根本看不出来。

正想着，巷子拐角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。像是金属摩擦，又像是骨头被碾碎。声音很轻微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。

我皱了皱眉，握紧了口袋里的电磁刃。走到拐角，拨开阴影里的纸箱，眼前的景象让我瞳孔骤缩。

一个穿着黑色制服，戴着面具的人站在那里。他的身体有些歪斜，好像刚从地上爬起来。最诡异的是，他胸口的颜色…是暗红色的，仔细看，甚至有血迹渗出来，像是活了大半天。

「你、你是谁？」我压低声音问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。

那人转过头，面具遮挡了他的上半张脸，但那双眼睛…那双眼睛在惨白的天花板下亮得吓人，像两盏鬼火。「新来的…」他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摩擦，「来…送…死…的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