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淅淅沥沥，敲得人心里发毛。我把车停在巷子最隐蔽的角落，车身被雨水冲刷得发亮，像涂了一层油。副驾驶座空着，那个位置本来该坐着正宫新吾的。我摸了摸口袋，里面是那枚已经退色的挂坠，手指摩挲着冰凉的金属，没什么温度。

“发动机声挺熟啊。”一个声音突然从后视镜传来，吓了我一跳。我猛地转头，车窗上映出一个身影，戴着顶旧鸭舌帽，看不清脸，只能闻到一股熟悉的烤串味。

“小田切。”我嗓子发紧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这么巧。”

小田切推了推帽檐，镜片在雨雾里闪了闪。“不巧，跟着你的车开过来的。怎么？烧了骑士牌，准备回去了？”他打开车门，一股烤肉味混着雨水飘进来，有点冲。

“还没。”我瞥了眼他的车尾，果然背着两个巨大的烤肉炉。早知道今天会下雨，我该多备点毛巾。「这小子，还是老样子。」我靠在方向盘上，看着雨幕中的霓虹灯，一点点模糊。

“喂，你跟正宫老师……怎么样了？”小田切从车里翻出一串烤肠，递到我面前。香肠上还滋滋冒油，挺诱人。

我没接，盯着他手里的东西出神。本来还想问他最近有没有的消息，但这话一出口，怕是又要引来嘲笑。“他……回去了。”我咬着牙说，感觉喉咙像被堵住了。

小田切愣了一下，手里的烤肠差点掉地上。“回去？回哪里去？”

“回老家。”我摇摇头，看着雨声越来越密，“说什么也不肯留了。”

“啧，”小田切叹了口气，把烤肠塞回车里，“他那个脾气，我懂。不过……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我转回头，雨水顺着帽檐滴下来，落在地上晕开一个个小水洼。“还能怎么办？继续开武斗会呗。”

“就凭你？”小田切嗤笑一声，“没了正宫老师当后盾，你连对手都打不过了。”

“是吗？”我笑了，笑得有点没底气。确实，正宫不在了，很多事情都变得不一样。以前有他撑着，就算被轰上天，也能飘着落地。现在……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旧风衣，袖口磨得发白。

“你少自虐了。”小田切倒是实在，“反正我也帮不了你，有这功夫，不如想想怎么弄钱买肉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