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溪正蹲在村口喂鸡，那几只肥硕的鸡摇摇摆摆抢食，把她的裤脚都踩脏了。她咯咯笑骂着，顺手揪了根草在鸡群间挑逗。哪知就那么一转眼，旁边田埂上的野狗突然扑了上来，腥臭的舌头舔她的脚踝。

"妈的畜生！"林溪溪吓得尖叫，手忙脚乱踢开野狗。她蹲在地上喘气，低头看见自己绣着鸳鸯被面的裤脚被扯烂了，心疼得直跺脚。哪料到黑影一闪，某人单膝跪地捡起她的绣帕。

"这是你的？"男人声音低沉，盯着她时眸色却深得化不开。林溪溪抬头，撞进一双凉薄的眼里——来人浑身冷气，衬得她这身粗布麻衣更单薄了些。她慌忙摇头："不是我捡的……"

男人突然伸手，指尖擦过她指尖。"那你说说，村口哪棵野梨树最近结果了？"林溪溪脑子嗡嗡响，这哪儿跟哪儿啊。男人俯身时发丝扫到她脸颊，她浑身僵硬得像根木棍。

"回、回禀王爷，梨树年前就开花……"林溪溪结结巴巴。男人嘴角勾起弧度，却又不置可否："竟还有下雪时落果的树。"说着袖中滑出块白玉，"给你补补，别冻着。"林溪溪傻眼——他怎么知道昨晚她着凉了？

"民女林溪溪。"她结结巴巴报上名字。男人忽然挑眉："三日前本王在饮马河边见你，偷了镇上周掌柜的绸缎？"林溪溪瞬间红了脸——她那天真是偷了块碎布头，哪成想这男人满天下都知道。

男人伸手扯了扯她被野狗咬破的裤脚，林溪溪吓得差点叫出声。他却只是皱眉："锦缎还配不上你这身。"再抬头时，他竟在她耳边低语："本王的人，穿金戴银怎么了？"林溪溪脸"轰"地烫了，慌得往后仰时撞进他怀里。

男人的气息带着雪松香，偏她这土气村子混入的草木味更扎人。不知怎地，男人突然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动作粗糙得像老农。"发烧了。"他言简意赅，转身就往回走，林溪溪后知后觉发现他的易装马靴踩碎了她刚堆好的鸡窝。

"王爷！等等！"她小跑着追上，却又止步——这男人明明冷得像块冰，可看她时眼睛又亮得吓人。她低头看见自己磨破的草鞋，突然想起什么："王爷若缺女人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