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今天又失败了。

下午五点，他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出那家快要倒闭的小饭馆。老板老王跟他使了个眼色，递过来一个皱巴巴的纸袋，里面是今晚的剩下几张桌的结算单，数字加起来也就四百块钱。

“浩子，最近这行情，大家都不好做啊。”老王叼着烟，叹了口气，“今晚你走的时候自己看着数，别真亏本了。”

陈浩接过纸袋，指甲在粗糙的纸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。他没吭声，心里头堵得慌。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来老王这儿打工了，除去房租水电，最后能剩下几个子儿，全靠他晚上偶尔接点零活。可最近连个鬼都打不到。

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只有一条微信消息，是前女友发来的，问他最近怎么样。陈浩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手指冰凉。他回了个“般”，就把手机塞回了兜里。

走到街角，冷风“嗖”地一下灌进他破旧的羽绒服里。陈浩打了个哆嗦，眼眶有点发酸。他是个要脸的人，死活不肯去跟家里伸手，可日子就像这天气，越来越冷了，他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。

“陈浩！”

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，陈浩猛地回头，差点被自己晃晕。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年轻姑娘站在街角，手里捏着个纸袋，正冲他招手。

是袁梦瑶。

陈浩心里咯噔一下。袁梦瑶是谁？城里有头有脸袁家的二小姐，大学那会儿在学校里风头无两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辍学了，听说在外面自己做生意。他只在二中同学老李的婚礼上见过她一次，那时候她穿着红色旗袍，耀眼得像天上的星星。

“梦瑶？你怎么在这？”陈浩有点发懵，不知道该不该过去。

袁梦瑶歪着头，笑眯眯地走过来。“正好路过，看到你不高兴，过来打个招呼。手里拿的什么？”她伸手想接过那袋结算单。

陈浩下意识地把纸袋往身后藏了藏。“没什么，一点……零碎。”他说话有点磕巴。

袁梦瑶挑了挑眉，没再坚持，自顾自地问他：“怎么啦？看来遇到麻烦了。”

陈浩迎上她的问题，心里乱糟糟的，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袁梦瑶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“别想那些有的没的，天快黑了，你安全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