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还咬人了？”我嗓门一大，厨房里的水蒸气都跟着抖了三抖。顺手抄起墙角那把洗得发亮的菜刀，作势就要往门外砍。那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，看得老王叶子都抖了三抖。

“哎哎哎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！”老王一屁股从门框上摔下来，头发丝子跟跟柴火似的乱糟糟的，灰头土脸地爬起来，脸上还残留着几道狗毛，“那不是林晓晓嘛，人家说大黑眼神色眯眯的，肯定是误会，误会啊！”

我靠在厨房门框上，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。林晓晓那丫头，刚满十六，正是扎两根小辫儿，穿条破布裤衩满村跑的年纪。大黑就是冲着她那股子野性子，才扑上去咬人的，我咋知道人家小姑娘没往旁边躲呢？

“误会？”我哼了一声，把菜刀往水池里一插，溅起的水花把刚切好的葱姜全都打湿了，“林晓晓家里那点破事儿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她爸上一头撞死了，他妈整天哭哭啼啼的，她哥整天吊着个脸跟个煞星似的，就她还在念高中，能干净到哪儿去？”

老王搓着手，一脸尴尬：“老哥，话不能这么说啊。晓晓那孩子，其实挺要强的，就是……就是家里条件不好，才……”后面的话被他咽了回去，估计觉得丢人。

我懒得跟他掰扯这些，转身进了里屋，把大黑抱了出来。那家伙正趴在鞋柜顶上，眯着眼瞅着我撒欢。狗鼻孔里呼哧呼哧响，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又想讨东西吃？”我嗔怪地拍拍它的脑袋，狗耳朵抖了抖，蹭了蹭我的下巴。大黑那股子亲昵劲儿，跟人没啥两样。

老王在一旁凑热闹：“老哥，要不咱们整整它？它不是挺聪明吗？上次我藏的私房钱，它都能给找出来，咱们就让它……”后面的话更含糊了。

我眼睛一亮：“整？怎么整？”老王这小子，就是喜欢动心思，上一回他毒死我们家养的兔子，现在还老老实实呢。

“嘿嘿，”老王挤眉弄眼，“给它穿个马甲，看它还能不能挺得意。”

我差点被一口饭噎死。老王这家伙，就是闲得慌，大黑一身乌黑油亮的毛，穿啥马甲不都跟个小丑似的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主意确实不错，还能给大黑解解闷，何乐而不为？

“行，就按你说的办！”我拿起针线，从一堆破布料里翻出块红格子的旧床单，“老王，你帮我把这布料裁成狗马甲的样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