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捣我……”声音又小了下去，像是被蚊子叮了嘴，痒得难受。林枫手底下没停，劲儿又加了几分。手下们添柴附火，像群狼环伺，要把那小子往墙角里拱。墙角硬，拱的人也吃力，但没人肯先放手。

墙角那小个子缩着脖子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不是抖，是憋着劲儿挺。林枫乐了，面上绷着，心里却觉得滑稽。这小子，还有两下子。他手上动作一缓，胳膊肘却没撤，“求我啊？求我做什么？”

“求……求你教我……”那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眼眶红得像被火烧了，“教我唱跳……演哪……”

林枫挑眉，“就为这个？值得你这样？”

“值……不值得我不知道……”那小子咬着后槽牙，眼圈更红了，“但我……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。”

“哦？”林枫来了兴趣，“怎么个不这样下去了？不想当群演？”

“想……想当主角！”那声音带着哭腔，又急又响，“我想演最好的那个！”

林枫哂笑一声，手下们也停了手，竖起耳朵听。主角？这小子的口气倒不小。林枫抬手，重重拍了拍他的脸，“想当主角？行啊，夜深人静的时候，把那些练习室里没睡着的家伙都给我叫过来，给我蝼蚁式跑圈。”

一句话噎得那小子差点背过气去。他咬牙切齿，眼泪却终于忍不住掉下来，砸在鞋尖上，声音哽咽：“我……我做不到……”

林枫看他一眼，没再说话。手下们互相使了个眼色，又 Automatically 开始了动作，但力道轻了些，更像是在逗弄。那小子哭得更凶了，把脸埋在臂弯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

林枫看着墙上的挂钟，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。明天就是最终的试镜，现在这样互相折磨，有什么用？他转身，“算了，都别折腾了，早点歇着吧。”

手下们如蒙大赦，呼啦啦散开。那小子还在墙角抱着胳膊哭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林枫走过去，踢了他一脚。

“别哭了，”他声音冷硬，“明天的试镜，谁演主角，站出来告诉大家。”

那小子猛地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，“林枫哥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林枫打断他，“我说的，就是规定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走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