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莲咳嗽着，把炭火拨了拨，火苗子硬是没旺起来。她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嘟囔：“知道了，二姐，您轻点。” 二姐是李家嫡出的女儿，名叫李月红，刚满十八岁，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。可론李家ź的体面，一点儿没学到，倒学会了作威作福。 灶房门口传来脚步声，李月红穿着一身粗布衣裙，却比谁都娇贵。她手里捏着个花布手帕，往灶台前一站，嫌弃道：“这烟熏火燎的，哪是别人住的地方？三丫头，你这手艺，以后谁要你？” 李月莲低头撇了撇嘴，手背上的鞭痕火辣辣地疼。她咬着牙：“我……我慢慢学。” “学？你学得会吗？”李月红嗤笑一声，转身走向厢房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，“养个女儿，跟养个赔钱货似的，早晚得拖累整个李家。” 李月莲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嵌进肉里。她知道自己没用，家里没一个人看得起她。爹娘只当她是野种，亲戚们更是厌弃她，就连二姐，也从来没拿正眼瞧过她。 “咚咚咚。”有人敲门。 李月莲心里咯噔一下，站起身。三叔李建国和婶婶周氏抱着个襁褓走了进来。三叔脸上挂着笑，手里却藏了把剪刀。 “三丫头，过来帮着收拾。” “……好。”李月莲不知道三叔打什么主意，但还是照做了。 三叔周氏把襁褓往地上一放，对李月红道：“红儿，你看这是谁家的小子，生得俊着呢，三丫头给看着吧。” 李月红皱了皱眉：“三丫头？他能看住什么？别把东西弄丢了。” 周氏翻了个白眼：“我跟他娘都商量好了，这小子以后就认你当干爹，你不得照拂着点？” 李月红这才放下心来，凑过去逗弄婴儿。 三叔从怀里掏出把剪刀，朝李月莲走来。 李月莲的心跳骤然加速，她最怕三叔了。他总是变着法儿地欺负她，上次李月红发烧，三叔嫌她照顾不周，一鞭子就抽了她，鞭痕到现在都没好利索。 “三叔，你……”李月莲往后退了退。 “废柴，还有什么用？”三叔恶声恶气地，“既然你爹娘不想要，我看不如给我家小子留点血脉，也算是对你娘的补偿。” 李月莲吓得脸色发白，她想躲，可身后就是墙。三叔一把揪住她的衣领，恶狠狠地逼近：“乖点，不然我现在就把你小子给……”他指了指襁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