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月莲打完人，自己也懵了。不是，我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？这手劲儿……她赶紧缩回去，看着发红的手掌心里那几个清晰的指印，心里直打鼓。完犊子了！李月红要是死了，她这条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。

果然，李月红捂着脸，眼睛都红了。她身边的李月梅更生气，直接撸起袖子就要上，被李月红拦住了。“一个巴掌罢了，你跟一个丫头置气？”李月红声音尖得能伤人，“今天算她倒霉，咱们走！”

她们俩扭着胳膊走了，留下李月莲一个人在院子里发蒙。这要是她爹回来，看见这桌子都歪了，还留着她一个人，能不收拾她？她赶紧把桌上的东西重摆好，还偷偷摸了摸自己刚才打人的手背，硬邦邦的，没怎么疼。

正想着该躲到哪儿去，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还伴随着说话声。是村里王婶子和赵家的小子，赵虎，昨天还抢了她半个饼吃的那个。

李月莲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蹲到墙角阴影里。王婶子探头探脑的，看到院子里没人，就喊道：“月莲，出来帮忙！”赵虎也跟着起哄，“快出来啊，帮王婶子挑水！”

李月莲咬了咬嘴唇，她要是出去了，今天这顿打是躲不过去了。可她要是再不出来，王婶子她们肯定要直接冲进屋里了。她眼珠子一转，计上心来。

她不紧不慢地站起来，手里还假装拿着一根捡来的小树枝，像是要去追鸡一样。王婶子见她出来了，一脸得意：“哟，还藏着呢？赶紧的，那缸水快满了！”赵虎也咧嘴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就是，磨磨蹭蹭的。”

李月莲走到井边，刚要放下小桶，突然手腕一抖，那“树枝”就朝赵虎飞了过去。赵虎也没想到她敢还手，吓了一跳，往后退的时候，不小心踩到了一块石头，“噗通”一声摔了个屁股墩儿。

王婶子也吃了一惊，赶紧往后跳：“哎呦，这丫头片子要干嘛？”

李月莲没管她们，转身就朝井边跑去，然后“噗通”一声跳了下去，溅起好大一片水花。王婶子和赵虎愣在原地，看着水井里露出来的湿乎乎的头发和两只脚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
等李月莲上来的时候，手里已经提着满满一桶水，根本不像刚才那个弱不经风的丫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