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破庙都快塌了。"我缩在门廊下，搓着手哈气，盯着手里那块半生不熟的烤饼。

陆羽，记住，以后你就叫陆羽了。昨晚上山砍柴，从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摔下来的时候，我就觉得这名字忒土，忒俗气。

"死鬼，别装死。"隔壁铺盖的阿贵扯着嗓子喊，"灶膛里火刚旺，要是凉了，今儿就喝凉水就着干馒头！"

我心口疼得龇牙咧嘴，要是早知道会摔这么一身伤，还不如在家多啃两天干粮呢。但这年头，能吃饱饭就不错了，还挑啥。

炉火噼啪响，映着阿贵那张黏着油污的脸。"陆羽，"他凑过来压低声音，"前脚刚进村，县衙差役就找上门了，说是/cai/cuixian落在那破庙里，怀疑是山鬼显灵。你小子要是敢跑，别怪兄弟不帮你说话。"

我手心直冒汗，嘴上还硬气："我哪知道啊，就睡了一觉..."

"装什么傻。"阿贵啐了一口灰，"赶紧把剩下的饼吃完，趁差役没盯上，咱们天亮就撤。"

风卷着柴火呼呼烧，烟熏得我眼泪直流。咬着干硬的饼屑，我突然想起那块从老槐树下捡来的青铜片。入手冰凉，上面刻着看不懂的纹路，偏偏总在梦里发烫。当时还以为是块破铜烂铁，没想到..."

"陆羽，磨蹭什么呢？"阿贵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，"天都快亮了！"

我赶紧跟着起身，把那片青铜片揣进怀里。不管它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，总之走到哪儿都挺沉的。三脚猫功夫防身用，暂时还能应付。

村口就见着两个穿着差役服的汉子，面目狰狞得像周扒皮。阿贵缩着脖子往旁边挤，我硬着头皮往前走，心里默念："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..."

"站住！"为首的差役指着咱们鼻子吼，"谁认识这野小子？怎么一身的伤啊？"

阿贵扯着嗓子："我...我看见他昨晚上在破庙里睡觉..."

出乎意料地，那差役只是瞪了我两眼，没深究。临走时还补了一句："陆羽，你小子命大，小心点..."

看着他们扭扭捏捏的背影，阿贵偷偷给我使眼色："看见没，他们没多问。估计是冲着庙里那块破铜烂铁来的。"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把这茬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