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羽被溪水呛了个结结实实，连骨头缝里都塞满了冰冷的泥沙味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摸了摸后脑勺，疼得直咧嘴，低头一看，自己光脚丫子陷进了泥里，还沾了几个滑溜溜的冷水泡。柴捆散了一地，几根砍得歪歪扭扭的松木差点砸到他头上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陆羽骂了一句，蹲下来捡柴。山里雾气大得像化不开的浓汤，连个鸟影都看不见，溪水哗哗地流着，银白色的水流在石头上溅起水花，吵得人心烦。他娘还在炕上喘气呢，医生说了，再吃不上好药材就得卧床不起。这砍柴的活儿本来就不多挣，今天这趟算是白忙活了。

他正哼哧哼哧地捡柴，忽然手底下触到个硬块，冰凉得邪乎。陆羽皱皱眉，伸手刨开浮土，是个巴掌大的黑木盒子，边角被泥水泡得有些发黄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。他扒拉开盖子，里面是一卷皱巴巴的皮纸，旁边还躺着一枚灰扑扑的玉佩。

皮纸上写的字歪歪扭扭，像是被人用手指蘸着水画上去的，墨迹洇开得厉害。陆羽赶紧掏出怀里那块半旧的布，小心翼翼地蹭干净，才看得真切些。上面写着几个古朴的字：“天地玄黄，人与自然”。他脑子嗡的一声，这字眼怎么这么熟？好像在哪听过，又好像从来没听过。

陆羽翻过来看，后面是几行密密麻麻的小字，记录着些草木药性的记载，还有几幅画得歪歪扭扭的符箓。画的都是些山里的花草树木，旁边标注着如何采药，怎么用 branches 做法器。最让他心惊的是，这些符箓旁边，竟然还有“引气入体”“炼气化神”之类的字眼。

“这他娘的是啥玩意儿？”陆羽捏着皮纸，手心都在冒汗。他是个山野村夫，识字的能数过来两只手。但这上面的字，虽然歪得厉害，却透着一股玄乎劲儿。他伸手碰了碰旁边的玉佩，入手冰凉，却有一股温润的气息，贴着皮肤的时候，脑袋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，昏昏沉沉的。

他蹲在溪边，半天没动静。溪水还在哗哗流淌，雾气渐渐散了些，露出天光，水珠子从树叶上滴下来，砸在泥水里，咕咚一声。陆羽晃了晃脑袋，感觉脑袋里更晕了，但那卷皮纸上的字，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脑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