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凌云把裤腿上沾的泥蹭干净，抬头看向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。树干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字迹，是他爹年轻时画的，后来又被村里孩童涂鸦得乱七八糟。他娘临终前总念叨着要他好好读书，可这穷山沟里，书比金子还贵。如今想来，娘其实就是在念叨着让他别再这么没出息。

“走，”风凌云踢了踢脚上的泥，把破草鞋甩到一边，赤脚踩在青石板上，朝着村东头的老宅子走去。老宅子是他爷爷留下的，如今只剩下一半，另一半早被收租的婆子占了。

刚走到院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吵骂声。他皱了皱眉，这争吵声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山村里格外刺耳。他踮起脚尖，往窗户里瞧了一眼。

只见一个穿着锦缎衣服的中年男人正对着一个老婆子破口大骂。

“你个老虔婆，我儿子现在可是城里大官，你竟然敢拦着他的婚事！”中年男人脸上横肉抖动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

老婆子被骂得脸色铁青，颤颤巍巍地指着门外。

“我拦你儿子？我儿子早就死了！是你这个奸商，当年把他卖到南疆去，如今却来装可怜！”老婆子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风凌云心里。

风凌云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他知道，这个中年男人就是当年把他爹卖到南疆的奸商——赵三。

他娘临终前，总念叨着要他找赵三报仇。可他娘走后，他整天浑浑噩噩的，根本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。如今想来，娘其实一直在等他长大，等他有能力去报仇。

“风凌云，你这个废物！你娘死了你居然不回来！”赵三突然发现了他，顿时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
风凌云嘴角抽搐了一下，他娘死了，他确实第一时间赶了回来。可他娘尸骨未寒，他就被村长那顶王八蛋气跑了，这难道还不够废物吗？

“你给我闭嘴！”风凌云低喝一声，一拳轰出。

赵三没想到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少年居然敢还手，顿时愣住了。

“你敢打我？”赵三反应过来后，立刻挥拳向风凌云扫来。

风凌云侧身躲开，顺势抓住赵三的手臂，狠狠一拧。

“嘶——”赵三痛呼一声，手臂上的骨头似乎都要断了。

风凌云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，直接一肘撞在他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