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凌云正琢磨着，这棵老槐树下刻的字，除了他爹画的几笔，底下还有几行像是后来添上去的。字迹比孩童涂鸦还潦草，横竖撇捺全乱七八糟，像是故意要遮盖什么。他蹲下来，仔细比划着，手指轻轻抚过那些歪歪扭扭的字。

“这……什么意思？”风凌云皱起了眉头。那几行字像是被人刻意抹去，又像是没抹干净，隐隐约约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他娘走前总念叨他，说读书能改变命运，可这穷山沟里，连间像样的学堂都没有，书更是比金子还贵。

“读书能改变命运？”风凌云自言自语地想起他娘的话，嘴角勾起一丝苦笑。“可我连块像样的石头都找不到，更别说什么书了。”

正想着，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。风凌云抬起头，只见一个人影匆匆走来。那人身穿青衫，面色焦急，见了他，脚步猛地一顿。

“凌云？”来人挑了挑眉，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。“你在这儿干嘛？这么好的日头，不去山里砍柴，跑这儿发呆？”

风凌云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撇：“村东头的赵大哥，有事？”

赵大哥名叫赵坤，是村里为数不多读过些书的人。他年轻时曾去城里的学堂念过几年书，虽然后来没继续，但好歹认得不少字。村里人有什么读不通的字，都爱找他问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赵坤挠了挠头，眼神在风凌云和那棵老槐树之间逡巡了一下，似乎在琢磨什么。“就是……看你在这儿磨磨蹭蹭的，想问问你，村里是不是又缺柴了？”

风凌云没说话，自顾自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残留的泥点，看向赵坤：“赵大哥，你找我有事？”

赵坤见风凌云不接话，心里更加疑惑，他左右看了看，见村里其他人要么在忙农活，要么在田间地头劳作，没人注意他们，便压低了声音：“凌云，你老实告诉我，你爹是不是又跟村里闹别扭了？”

风凌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没，没有啊。我爹他……”

赵坤打断他：“别跟我绕弯子。你爹是我看着长大的，这性格我还能不知道？这次他要是再执意要把那块祖传地让给外人，我可就不管了！”

风凌云闻言，脸色微微一变。他爹确实是个刚直之人，村里有几户人家想买他家的祖传地，他爹硬是一分没让，硬是给顶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