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叹了口气，把公交卡塞进刷卡机，卡滴一声，车门拉开一条缝。他挤进去，身后立刻有人推搡着关上了门，车厢里顿时像蒸笼一样闷。他抓了个扶手，靠在冰凉的车窗边，看着外面更堵的车流，心里骂了一句：操，这该死的通勤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公司群消息。林辰没看，眼皮越来越沉。他白天是隔壁部门技术组的程序员，三十岁，戴着眼镜，穿着格子衬衫，业务能力一般，态度还算老实。没人知道，一到晚上八点后，他就变了个人。

那段时间，公司项目赶得紧，林辰天天加班。他有办法让人放松警惕。深夜十二点多，公司楼道里偶尔会传来“来一把，哥几个麻将不？”的喊声，打开门一看，是林辰，穿着T恤格子裤，嗓门比白天大了几倍，手里还拿着杆麻将杆，一脸“好久不见”的熟络。他也不是每次都成功，有时候领导正忙，或者屋里没空，他也就讪讪地退出来，但总有那么一两次，领导真就“偶遇”他了。

今晚上林辰没去那条路，他要去城西参加一个朋友生日聚会。说是朋友，其实圈子不大，都是些玩狼人杀认识的。林辰是公认的高手，白天老实人，晚上场上随便喊麦，或者装疯卖傻当平民搅局，都能玩得风生水起。今晚的局子有点意思，出钱的主人说，手气好晚上送一千块，手气差……林辰没问，他只关心对手。

打车软件上显示排队二十分钟，林辰索性走到路边。九点刚过，夜风凉飕飕的，吹得他想打哆嗦。街上人不多，几个醉醺醺的青年在路边互相挑事，滋滋的骂声传来。林辰皱了皱眉，他不是怕事，就是觉得麻烦。他走到一家便利店门口，想等打烊的公交车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陌生号码。林辰皱眉接起来。

“喂？”他按了免提。

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，听着很紧张：“林辰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
林辰愣住了，这声音……有些耳熟。他压低声音：“我是谁？你谁啊？”

“陈婉婷，”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找到我姐姐了，但她不承认是我姐姐！她说她叫李雪，是很多年前在孤儿院失联的！你……你到底知道些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