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梢头，你能不能别天天跟着我？”曾衍emails发送过去的时候，顺手又默默删掉。这丫头，像个没头苍蝇似的，搜寻组明明不归他管，非要黏上他，说是什么“能学到东西”。

电脑屏幕亮着，新闻推送跳动着夏威夷那边的台风预警。他低头敲代码的手指停了停，窗外雷声闷闷地砸下来，雨点噼里啪啦往玻璃上砸。突然觉得，这天气跟某些人一样，说变就变，还带着点自作多情。

“曾总监，您setsu邮件了。”助理敲门进来，递了个文件夹。曾衍瞥了一眼，墨镜下的眼睛没什么表情。助理咽了口唾沫，“林梢头小姐……她跟您说了，想申请去东南亚小组出差，说是那边正好有文化交流活动。”

东南亚？曾衍眉头皱起来。那鬼地方夏天湿热，虫子多得像下饺子。林梢头那姑娘，脑子是瓦特了吗？

“她说了什么理由？”他问。

助理老实回答：“她说……能学习跨文化沟通技巧，很锻炼人。”

曾衍扯了扯嘴角，该不会真信了吧。这丫头，明明就是看东南亚那边的项目好申请，省得天天被他拎去训话。

他敲了敲键盘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，敲完邮件内容，正要发出去，门突然被踹开。

“林梢头，你怎么还没走？”曾衍抬头，就看见穿着白T恤、牛仔裤的林梢头，正拎着个箱子站在门口，一脸委屈。她手里还抓着个文件袋子，里面是他昨晚刚签完的合同。

他挑眉，“怎么，不想走了？”

林梢头咬着嘴唇，“那个……东南亚的出差申请，您批了吗？”

曾衍直接把文件推过去，“批了。明天早上五点集合，别迟到。”

林梢头愣住，捏着文件的手指微微发抖，“我……”

“怎么，做不到？”他敏锐地捕捉到她语气里的微妙变化。

林梢头深吸一口气，把文件重新塞回他桌上，“能再给我十分钟吗？我整理下资料。”

曾衍靠在椅背上，观察着她的脸。明明才几分钟没见，怎么感觉像是几天没吃饭似的，瘦了一圈。灯光下，她眼睛里亮晶晶的，像藏了好多星光。

他突然觉得，这丫头虽然烦人，但……好像也没那么讨厌。

“十分钟。”他终于开口。

林梢头眼睛瞬间亮了，立刻埋头开始收拾东西，仿佛刚才的委屈都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