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当”一声脆响在将军府的偏厅里炸开，那是个小丫鬟不小心打碎茶杯的声音。林南秧眼睛一眯，手背上的青筋又绷紧了三分。

“说！你到底查到了什么？”她声音像是要吃人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那小丫鬟脸上去了。

那小丫鬟吓得面无人色，抖得像是被风吹的叶子。“小姐，奴婢……奴婢……”

“废物！”林南秧 sampler 手一挥，桌上的《女诫》啪嗒一声又掉在地上，书本的边角都卷起来了。“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？昨儿个让你去前头打听点消息，你给我查到了什么？一个屁都没查到？”

小丫鬟的腿肚子都开始转筋了，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。“奴婢该死！奴婢该死！是……是昨儿个遇上……遇上……”

“遇上什么？”林南秧声音扬高了八度，“赶紧说！”

小丫鬟被她吓得魂飞魄散，结结巴巴地混话：“是……是遇上……遇上……一群……一群流寇……”

“流寇？”林南秧挑眉，“你该不会是跟他们聊起家常了吧？”

小丫鬟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了，“不……不是的，小姐！奴婢……奴婢是……是听他们……说……说……说……说城外……城外……出了……”小丫鬟卡壳了，显然是给吓忘了。

林南秧一把揪住她的头发，“说！”手劲儿大得，那小丫鬟疼得哎哟一声，头皮都快被薅下来了。

“说……说城外……城外出了……叛军……”

“叛军？！”林南秧脑子嗡的一下，差点没站稳。

偏厅的门被人“哐当”一声撞开了，一个穿着银白色铠甲的大高个站在门口，冷着脸扫了偏厅里一眼。

林南秧抬头，就听见个冷冰冰的声音：“林小姐在做什么？”

那声音……冷得像是要结冰。林南秧皱了皱眉，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声音不陌生，是军营里那个寡情冷淡的将军——曾衍。

曾衍往里走了两步，那小丫鬟立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，挣扎着爬起来，指着曾衍哆哆嗦嗦地说：“将……将军！是小姐……是小姐让奴婢去打听的……”

曾衍的目光落在林南秧脸上，那眼神，冷得像是要把人冻成冰疙瘩。

林南秧心里有点发毛，但还是梗着脖子挺直了腰板，“曾将军，我自己查看军情，用得着劳烦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