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四后脖颈子又凉飕飕的。瘪嘴拐子姑娘这回没拽着他，自个儿蹲在那坟包边上，死死盯着前面那座孤坟。那坟头新添了些新土，泛着黑乎乎的油光，像刚被人刨动过。

“咋了？”王老四忍不住问，脚下踩着枯草，咔嚓咔嚓响得厉害。他这老胳膊老腿的，在荒郊坟地溜达，要不是这瘪嘴姑娘拽着他，指定腿软直跑回村。

拐子姑娘头也不回，声音尖利得很：“王老头，你说这新土是给谁叠的？新土下面，埋的是不是个活人？”

王老四一愣，赶紧凑近看那坟头。新土边沿不太规整，人手能刨出来的样子。可他又觉得不对劲，这坟头咋看咋眼生，周围连个旧坟头影子都没，新坟头像是从地面上凭空冒出来的。

“你哪只眼睛瞅出是活人？”王老四心里嘀咕，嘴上却应付着，“八成是过路拾荒的，找个荒坟头翻翻。”

拐子姑娘突然“啧”了一声，手指着坟包前不远处：“你看那泥印子，王老头，这手劲，绝对不是咱们庄稼汉能有的。”

王老四顺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地上果然有几个深深浅浅的泥脚印，围着一圈。可他瞅了半天，也想不明白，脚印咋就那么大？这地面上连棵小树都没有，巴掌大的脚印？除非……那人是猴?

拐子姑娘又低声骂了一句：“晦气。”说完，自个儿直起身子，掸了掸裤腿上并不存在的尘土，转身往回走。

王老四咬着后槽牙，在后面喊：“哎，你站住！你说那坟里埋的是个啥？还有那……那脚印？”

拐子姑娘头也不回，干脆利落地蹬着瘸腿上的小脚，几步就跑没影了。王老四看着她跑远的背影，突然觉得自己脑子有点懵，像是被那瘪嘴姑娘的话搅和得稀烂。

他不算老糊涂，可这瘪嘴姑娘说话太邪门，跟个刻字的似的。他加快脚步想跟上，可脚下枯草绊得他一个趔趄，“哎哟”一声往前扑。

要是平时，他非得骂自己个老傻怂，可今天他总觉得不踏实。他摸了摸兜里那几块甜醅子钱，心里盘算着，等会儿回去得给丫头妈多买点供菜，保不齐还得求求那白奶奶。

刚走到村口，迎面就撞见一个干巴老头，手里提着个烂塑料袋，看见他就嘿嘿笑：“王老四，今儿个碰见你，幸亏老天爷开眼，不然俺们几个老伙计非得在这里排排坐/bl电竞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