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四心里直打鼓，这瘪嘴姑娘眼神太毒了，跟鹰隼似的，他现在哪还有心思管这坟头老事儿。得赶紧溜，再留在这荒郊野地里，怕不是要被这姑娘生吞活剥了。

瘪嘴姑娘没搭理王老四的嘀咕，自顾自盯着那座孤坟琢磨。她蹲在那儿，枯瘦的手指掐着泥土，时不时用指甲划拉几下坟头那圈黑油油的痕迹。那新土堆得歪歪扭扭，明显不是自然长出来的，哪有活人下葬的架势。

“刨了？”王老四试探着问，声音都压得又低又闷。

瘪嘴姑娘头也没回，嘴角噘着，手指在土里戳了戳，又把土捻在手里捻了捻。“硬，没刨开。”她最后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透着点不乐意。

王老四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瘪嘴姑娘不会是想真刨这坟吧？她瘸着一条腿，这活儿可不像王老四这身板干的事儿。可转念一想，这姑娘要是真动手，他这“疯子”的名头怕是得加个“真疯”前缀了。

正僵持着，瘪嘴姑娘突然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对王老四说：“走。”

王老四一愣：“走？你不上这儿捣鼓了？”

瘪嘴姑娘回头瞥了他一眼，眼神里不带半点温度：“上头有人盯着，我在这儿杵着，你猜他们会把我当什么？”

王老四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瞬间就明白了。这瘪嘴姑娘不傻，她知道这坟头不干净，也知道这地方被人盯着。她这是想领着王老四换个地方再琢磨。

王老四眼珠子一转，立马点头哈腰：“对对对，瘪嘴姑娘英明。上哪儿都行，只要别留下活口。”

瘪嘴姑娘哼了一声，瘸着腿往东面走去。王老四赶紧跟在后面，脚下踩着枯草，又是一阵咔嚓咔嚓响。

走着走着，瘪嘴姑娘突然停住脚步，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簇灌木丛：“那儿。”

王老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那灌木丛长得挺茂密，看起来像是没人碰过的样子。

“那儿有事儿。”瘪嘴姑娘蹲下身，开始拨开灌木丛。

王老四也蹲下身，凑过脸去：“啥事儿？”

瘪嘴姑娘没说话，手指在灌木底下摸索着。几分钟后，她伸手从底下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，盒子上落着几片枯叶。

王老四眼睛都亮了：“这是啥？”

瘪嘴姑娘打开木盒，里面是几缕头发和一张泛黄的纸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