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我正蹲在胡同口收破烂，忽然手机“嗡”地一声震起来，是我老爹。我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，心说谁啊，还非得半夜联系我？接起来耳机里就听见爹带着哭腔喊：“那什么……老王他……没了。”

我“噌”地站起来，手里的啤酒瓶差点没拿稳。“哪个老王？就住在隔壁那家杂货铺的王老五？”

“对对对，就是他！”爹的嗓门拔得老高，估计是刚从派出所出来，一路奔波没顾得上喘气，“今儿早上铺子的人去开门，直接在里面瘫了，折腾两宿都没拉回来。法医刚走，说是中毒，可那毒性……啧啧，闻所未闻。”

我皱起眉头，老王那老头子八卦归八卦，人其实挺老实，平时就爱坐门口抽烟，也没见和人结过仇。怎么看也是个被生活磋磨得没牙的老头儿，怎么就中毒了呢？

“毒性具体查明白了没？”我压低声音问。

爹在那头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查了三天，没头绪。毒通过啥途径进去的找不出来，现场也没发现异常，连点灰尘都没多蒙一层。法医老张头直挠头，说这毒以前从来没遇到，毒性发作又快又猛，没见过这种玩儿法的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爹是退休的刑警，前几年从警队出来不干了，在小区门口摆了个马扎收破烂。面相看着就蔫儿，谁都当他是个普通老头，谁知道那双小眼睛里还藏着多少没说的话。

挂了电话，我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心烦意乱地往回走。路过老王家门口，看见那边围着几圈人，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医正在抬担架。一股子消毒水味混着别的什么说不清的骚臭味飘出来，熏得我差点当场反胃。

“哎，里面啥情况？”我凑近了问。

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大妈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：“听说老王中毒了……怪得很啊，昨天还见着他乐呵呵地摆东西呢，今儿就……”“哎呀，中毒这事儿可不好办，得赶紧查清楚啊，别让坏蛋跑了！”

我这心里直打鼓。爹让我别瞎操心了，可这事儿发生在自家门口，我这当儿子的能不管？再说，爹说他扒拉扒拉耳朵说这事儿邪乎，透着一股子贼拉拉的怪。什么意思？难道……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