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又点了一支烟，吧嗒吧嗒抽起来。烟雾缭绕中，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瞪得老大，直勾勾地盯着茶几上的照片。照片是隔壁老王的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，站在自家门口乐呵呵地笑，就是笑容有点僵硬。

“我说王老六，你那笑容可不敢那么假。”我爹嘴里骂骂咧咧的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他指了指照片，“老子在公安干了三十多年，什么人没见过？你这笑容，一看就不是发自内心的，透着一股子虚。”

我瞅着照片上老王那张脸，心里直打鼓。这案子也忒邪乎了，连我爹这老刑警都觉得不对劲。法医那边查了三天，说老王是中毒死的，但那毒太罕见，连省里专家都没见过。毒从哪儿来的？怎么下的？法医束手无策。

“你爹我现在是帮帮你，可不是白帮。”我爹掐了烟头，把烟灰弹在鞋底上，“你想想，这事儿透着一股子怪，怪得让人心里发毛。”

我点点头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老王是那种人，火气大，爱面子，整天跟街坊邻居斗气，可临死前那股子祥和，实在说不过去。

“你跟老王是不是有什么矛盾？”我爹突然问我，眼神里带着一丝锐利。

“没有啊。”我摇摇头，“他平时挺和气，除了爱跟人斗气，也没见他做过什么出格的事。”

“那你告诉我，你和老王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？”我爹步步紧逼，像一头困兽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那天晚上，我路过老王家，好像听到里面传来一声闷哼，当时也没在意。老王声音洪亮，就算半夜出事，也不会闷声闷气。

“你想起什么了？”我爹追问。

“就……就那天晚上，我好像听到老王家传来一声闷哼。”我支支吾吾地说。

“闷哼？”我爹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你确定不是错觉？”

“应该不是。”我点点头，“当时我正路过，声音不大，但仔细听，能听见。”

“查查那天晚上谁在附近。”我爹掐了烟头，起身在屋里踱步，“这案子，恐怕没那么简单。”

我按照我爹说的，查了那晚附近的人。结果发现，那天晚上，老王家附近确实有一家小酒馆，关门时间比较晚，经常有大声喧哗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