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王老四吭哧吭哧从里屋出来了，老脸通红，一出屋门就甩了句：“你爹神神叨叨的，有病！” 我爹哼了一声没搭理他，自顾自蹲柜台边，手指头捻着幅发霉的山水画，那画纸都脆得跟瓦片似的。我凑过去看，画上山水模糊不清，只隐约瞅见几座黑乎乎的山峰，底下好像还有个人影，但看不清脸。

“爹，你这都蹲这儿半天了，到底找啥呢？”我 준비 pending 鼻子都快被我爹给熏出毛病了。柜台底下那股子霉味儿混着什么药味儿，齁得慌。

我爹头也不抬，手指头把那画往我面前推了推：“瞅瞅，这画你认识不？” 我扒拉开画，就喜欢看这玩意儿，上回帮我相亲时，送我这画，愣说这山水画得有灵性。

“瞅着眼熟啊，咋了爹？”我喝了口凉白开，嗓子眼儿都冒烟了。

“王老四，你这儿是不是最近来了个跳舞的？”我爹突然扭头问我。

我正在喝水的动作僵在原地，差点没把水喷出来。“跳舞的？你是说那小骚货？她刚来你这儿多久啊？ Lemme想想……也就……也就上周吧。”

老王头王老四在外头吼：“老刘头，你那神神叨叨的毛病又犯老病了！有病赶紧去医院治！”

我爹没搭理他，又扭过头看那幅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这画，你去年托人从乡下收来的，是不是？” 我心说这老狐狸啥时候盯上我收来的画了，当时收画时王老四那眼神，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瘆得慌。

“呃……是的啊。”我慢悠悠点头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事儿给糊弄过去。

“画里那人，你看仔细了，是不是穿着红衣服？”我爹突然问我。

我眯着眼睛仔细瞅那画，画纸都快被我指甲抠破了，红衣服那块儿的确有点反常，颜色特别深，跟周围环境格格不入，像是刚染上去的。

“是……是挺像的。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狐狸不会真是想从画里找出什么破绽吧？这画我买来时就是这幅德行，哪有啥红衣服。

“王老四，”我爹突然冲外头喊，“你让那个跳舞的姑娘过来一趟。”

老王头王老四在外头愣了一下，估计以为我爹又疯了，犹豫了半天，估计是觉得我爹这老刑警不好惹，吭哧吭哧就从我爹柜台底下爬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