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了一下，赶紧点头，“对！对，他有天晚上说要去帮小李子买菜，后来就没回来……但这跟毒啊牌楼啊有啥关系？”

我爹摆摆手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烟灰缸碾了碾，“甭管有啥关系，都得查。你记着，我跟你说的这些话，别跟我旁边的‘老法师’学，他那是半吊子，搞这些邪乎玩意儿没几个能成器的。”

旁边坐着个穿件洗得发白道袍的中年男人，背背手，眼睛半睁半闭，闻言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说话。看年纪，比我爹小不了多少，脸上褶子挺深，眼神倒是亮。

我爹又指了指那副牌楼，皱着眉头，“你再去瞅瞅，那牌楼的颜色……”

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心里咯噔一下。牌楼是旧木头做的，红漆都快掉光了，但底下露出的新木头颜色，却不像原本的深褐色，反倒像是……像是被水泡过，颜色发白，还带着点毛茸茸的绒毛感。

“这……”我忍不住伸手指了指，声音有点发干，“是新的？”

我爹点点头，“看着是刚修过的样子，但那木头纹路，不对劲。像是……像是等干透的桐木，但又不是。你闻闻，有股土腥味儿。”

我凑近闻了闻，确实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挺冲鼻子。旁边那道袍老头突然睁开眼，猛吸了两口气，脸上露出个“果然如此”的表情。

“年轻人，”他冲我招招手，我下意识跟着他，他指了指牌楼脚下，“你们老公安，看这玩意儿，都盯着地上找线索。老夫我呢，看看老天爷给你摆的景儿。”

我爹瞪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过身去，踱步捋着胡子。牌楼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把周围的青石板路都照得发暗。风吹过来，树梢哗啦啦响，风声里头，好像还夹杂着别的声音，模模糊糊的，像远处有锣鼓声。

“爹，这能跟中毒有关系？”我忍不住又问了一遍，感觉脑子跟转不动似的。

我爹回头，没直接回答我，而是指了指远处，“你听，那是什么？”

我竖起耳朵，果然，那声音越来越明显了，还有唱戏的调子，咿咿呀呀的，挺悠扬。

“那附近有庙啊？”我随口一问。

“庙？”我爹摇摇头，“那是……那是老王家以前住的院儿。早搬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