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珠子嘬得老大，指间夹着根烧了一半的烟，火星子忽明忽灭的。他花白的头发有点乱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活像两把小扫帚。我瞅着他那张脸，心里直打鼓，这案子也忒邪乎了。

“毒是中毒没错，”我爹吧嗒吧嗒抽着烟，把烟灰缸推到我面前，“但不是一般的毒，是那种……闻着都拉稀的玩意儿。法医سمح said他这辈子都没见过。”

我扒拉着脑壳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？隔壁老王就住我店子隔壁，平时老乐呵呵的，一天到晚不是遛鸟就是下棋，咋就突然中毒了？我摸出手机，翻出跟老王的聊天记录。他最后一次说话，是头天晚上，说要去帮小李子买菜。小李子是小卖部的，离这不远啊，咋可能出这种事儿？

“你爹说得对，菜这事儿得查，”我爹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使劲蹭，“小李子那边你先去一趟，问问那天晚上谁买了什么，特别是那几个不常见的菜。”

我应了一声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我又折了回来，问了我爹一句：“爹，你说……这事儿到底有啥关系？”

我爹愣了一下，眼神飘忽了几秒，才说：“甭管有啥关系，都得查。这事儿邪乎得很，透着一股子贼拉拉的怪。”他说完，又点上一根烟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吐出来的烟圈子跟鬼画的符似的，在门口的阳光下晃悠。

我摇摇头，出了店门。小李子的小卖部就在街口，生意挺冷清。我推门进去，一股子葱油和方便面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小李子正趴在柜台上看电视，见我进来，头也没抬。

“小李子，我问你个事儿。”我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昨天晚上，有谁买了菜？”

小李子抬起头，揉了揉眼睛，打了个哈欠。“你啊，买根葱不？”他随手抓了抓头发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包方便面，朝我晃了晃，“这包面，也归你了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赶紧点头。“对！对，我有天晚上说要去帮小李子买菜，后来就没回来……但这跟毒啊牌楼啊有啥关系？”我爹摆摆手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烟灰缸碾了碾，“甭管有啥关系，都得查。”

小李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