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嗓门在办公室里炸开的时候，苏晚正对着电脑屏幕，一行一行地核对着辩护书上的每一个字。电子笔的光标在屏幕上移动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，办公室里其他律师都在埋头工作，没人注意到她瞬间僵硬的姿势。“又是你！老李的客户合同又出问题了，这都第几次了？你这个助理是怎么当的？”

苏晚的呼吸一滞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几乎要敲出那个“关闭”窗口。她想起上周林薇因为感冒嗓子发炎，强行撑着上线，结果因为分心害的团队白忙活半天。那会儿她刚说要给她多批几天假养病，这会儿就原形毕露了。

“又来了？哪次不是你接送孩子的时候出错的？”苏晚终于把键盘按下去，语气却不轻不重。她把电子笔插回笔座的动作顿了顿，才继续看文件。旁边桌上，张律师正翻着文件打哈欠，“苏晚，你这儿怎么不吭声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苏晚的声音压得低，眼睛依旧盯着屏幕。林薇那套“甩锅得理”的戏码，在她这儿完全没用。不是她刻薄，是真的忙到飞起，哪有空被人当出气筒。

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陆沉舟发来的消息：“五点医院？今天手术多，早点回。”

苏晚嘴角扯了扯，回复：“好。你那边加完班打卡，别只顾着手术忘了吃饭。”虽然嘴上这么说，但她的手已经开始翻找手机壳下的钥匙。这男人，名义上是丈夫，实际比亲儿子还亲，不仅因为他是医生，更是因为他们总在互相的忙里忙外里，找到了点平衡。

挂了电话，苏晚深吸一口气，电子笔重新划过屏幕。林薇那边还在跟人扯皮，客厅的电话又响了。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妈。这会儿打过来，十有八不十是有事求助。

果然，电话接通后，我妈就开始磨叽：“晚晚啊，你跟沉舟那小子要是真处得来，妈给你添个首付……”

“妈，不要。”苏晚直接打断，“我和沉舟好着呢。您有事先忙，我晚点回。”挂了电话，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这俩大人，怎么就不学着点省心？

晚上七点，苏晚顶着黑眼圈踩进家门。客厅灯光明晃晃，人声嘈杂。陆沉舟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，旁边堆着几份孩子没写的作业，旁边还放着一盒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