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如捏着那张规模浩大的账单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几乎要能把纸给揉碎。她盯着账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，从 VP 发展到通路，再到渠道铺设，最后落脚到“市场推广费”这项一共小三个零的惊人数字，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。

“顾盼！顾盼！你给我过来！”林婉如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尖锐得能劈开云层。这已经是今天第几次把顾盼拎过来了，确切地说是拎过来，踉踉跄跄进门时，顾盼还带着满身的烟灰味儿和刚从酒局上退下来的醉意，脑袋跟不转。

顾盼晃晃悠悠走进来，手里还捏着酒瓶，脸上带着那种“我明明没醉”的狗男女式表情。听到林婉如的声音，他眼皮直打架，刚想嘟囔一句“别打扰我工作”，就看到林婉如那张能杀人的脸，瞬间怂了，把酒瓶往旁边一丢，哀嚎道：“娘子息怒，小生这就来……”

“来来来，你给我照着念！”林婉如把账单拍在顾盼脸上，力道还不小。顾盼被迫凑上去，刚眯着眼看那串串触目惊心的数字，还没来得及理解，自己就先哆嗦了一下。

“这……这市场推广费？三个零？你……你跟人谁打起来了，需要那么多钱买凶吗？”顾盼的声音抖得像帕金森发作。

林婉如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肺都快炸了，这顾盼真是没救了。她指着数字，咬牙切齿：“你看看你！刚跟你说了多少遍，不能这么猛砸钱！品牌推广要稳，一步一个脚印！你倒好，一上来就搞这么大阵仗？你知道这三个零是什么概念吗？那是我们可以养好多年人的钱！”

顾盼咂咂嘴，开始偷瞄林婉如的脸色，心里盘算着：“娘子这么生气，是不是该……适当的补偿一下？比如去新开的那个 Aupair 试试那个法式蜗牛？听说挺顶饱的……” 这点小事儿，在她这儿，怎么就……

“我怎么不生气？”林婉如气得直拍桌子，盘子跳了两下差点掉下来，“你顾盼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了？你是那个从孤儿院长大，靠着一股子狠劲儿拼到今天的顾盼？还是说，你现在觉得自己功成名就，可以随心所欲烧钱了？”

“娘子说的是，小生知错了……”顾盼嘴上说着，但心里小声嘀咕：“是知错了，但这事儿也不是全错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