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二狗翻了个身，把苏锦绣当成了自己的靠枕，呼噜声更响了。苏锦绣只能翻个面，背对着他，盯着天上的裂纹发呆。心里盘算着，再这么败下去，家里的米缸怕是要见底了。

“锦绣，锦绣，”吴二狗迷迷糊糊地喊，摸到个软乎乎的东西，一把握住，估计是苏锦绣的胳膊，“醒了？”

“鬼呢！”苏锦绣嗔怪地骂了一句，趁机坐起来。吴二狗顺势搂住她，嘟囔着，“昨儿个，昨儿个……”

苏锦绣懒得管他说啥，转头看窗外。天刚蒙蒙亮，炊烟从各家各户冒出来，一缕缕的。她摸出铜镜，简单梳了梳头，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。铜镜是当初买的，擦得锃亮，就是照不出美人来。

“娘子，我准备好了，要发钱了。”吴二狗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小锭银子，在她眼前晃了晃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个偷吃了蜜的小老鼠。

“慢着。”苏锦绣接过银子，掂量了一下，“昨儿个不是说了，这月柴火减半，米缸得省着点。”

吴二狗撇撇嘴，“娘子，你这话说的，好像钱是大头钱似的。我那点本事，在这儿混口饭吃不容易？”

“那你还不省着点？”苏锦绣瞪了他一眼，“咱家不是你有本事就随便花的。米、盐、柴火，这三样，哪一样都离不得。”

“怕啥，”吴二狗把银子往兜里揣，“我这不给你备着了嘛。”

看着吴二狗那副无赖的样子，苏锦绣又好气又好笑。她摸出那张账簿，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。她一边数着，一边在心里骂苏家老三，当初要是没听他的，现在哪用得着这么费劲。

“娘子，你数啥呢？”吴二狗凑过来看，一脸好奇。

“数钱呢，看看你这败家鬼这月又败了多少。”苏锦绣白了他一眼。

吴二狗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嘿嘿一笑，“娘子，你这算盘打得，不如我败家快。要不，这样，我多给你备点钱，你放心地去数钱。”

“想得美。”苏锦绣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，“你那点钱，还不够我数呢。”

“嘿嘿，”吴二狗凑到她耳边，小声说，“娘子，要不这样，我给你找几个活计干，你赚了钱我自己败，你管我？”

苏锦绣一听，顿时来了兴趣，“真的？”

吴二狗点点头，“当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