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
刺骨的冷。

林风揉了揉眼睛，鼻尖冰凉，他猛地坐起身，心脏砰砰狂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哪里是昨天还挤满了人的热闹山村？现在周围全是黑黢黢的树，挤挤挨挨的，头顶是摇摇晃晃的月亮，惨白的光晕勉强照亮脚下崎岖不平的土路。

他掐了自己一把，入手火辣辣的疼。

不是梦。

林风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满是潮湿的泥土味和腐叶的气息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还是那身破破烂烂的旧衣服，可这双手，这双脚，分明是自己的。

可这地方……怎么看着像是电视里的哪个偏远山区？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扶着旁边粗糙的树干站了起来，摇摇晃晃的，双腿像灌了铅。
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轻响。

林风愣住了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是个从未见过的APP图标，像个歪歪扭扭的直播间标志。

他点开，界面简洁得过分，只有一个大大的“开始直播”按钮，下面是几行小字：“点赞加练，弹幕助力，开启你的武道之旅。”

林风：“……”

这什么鬼？手机坏了？还是幻觉？

他皱着眉，点下了那个按钮。

眼前景象骤变！

熟悉的山村，袅袅炊烟，远处有模糊的人影走动，突然间，整个世界像被投入了巨大的放大镜，细节纤毫毕现，连空气中飞舞的几只小虫子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更重要的是，他耳朵里多了一道声音！

“叮！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稳定，符合直播要求，武道直播间已开启。”

“当前在线观众：9999/无上限”

“观众1：[神秘兮兮] 这小子，打坐姿势好生古怪，能行吗？”

“观众2：[大道至简] 加练！让他好好感受气感！”

“观众3：[炼气期老祖] 怎么一点气感都摸不到？可惜了。”

观众数量后面那个“无上限”像座压在心口的大山，林风感觉浑身血液都快凝固了。

他环顾四周，村民们、村头的老槐树、巷口晒太阳的狗……全都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无缥缈的空白地带，只有那道细微的声音在耳边回荡。

他这才反应过来，这根本不是现实！

那是……直播间？

而且观众，尼玛，9999人？！还是无上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