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屋又糊了层报纸。”老刑警李伟国皱着眉头，后背跟贴着冰碴子似的。他搓了搓胳膊，冷风从窗户缝隙钻进来，让他这身单薄的夹克瞬间硬邦邦的。

案子是凌晨三点破的。一栋废弃的筒子楼，三楼，门窗大开着。现场乱得跟刚被蝗虫光顾过似的，烟蒂、空啤酒罐、还有几张印着小胸美女的艳俗报纸，散得到处都是。最显眼的，是墙根处那摊新鲜得发亮的血迹，还有旁边一个被踢得稀烂的纸箱。

“李队，法医刚到。”年轻刑警小马跑上三楼，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青色，但手里那份勘查记录本拿得死死的。

李伟国“嗯”了一声，深吸口冻得人打哆嗦的冷气，跟着小马往里走。密闭空间恐惧症这玩意儿，真是要了命。他感觉这破楼里的空气都粘糊糊的，好像要把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，喘不过气。

“死者呢？”李伟国问。

“这边，”小马指了指二楼一个房间，“初步判断是死者自己开的门，然后被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，“从后面 thor 了一下。”

李伟国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词儿是他们道上黑话，形容被人从后面偷袭，一击致命。这手法的狠，也就几个“鬼手”级别的老油条才玩得出来。

小马翻开记录本：“死者是个女大学生，南城大学学的金融。现场提取了死者身份证，指纹，还有……凶器。”

凶器？李伟国眼睛往旁边地上一扫，差点没吐出来。那玩意儿啧，冷得瘆人，像块刚从冰箱里捞出来的铁疙瘩，只有巴掌大，但边缘锋利得吓人。李伟国蹲下去仔细看了看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没什么花哨的装饰，就一个简单的铁圈，圈中间还敲了个歪歪扭扭的“X”。

“谁啊这是？”李伟国抬头问小马。

“现场没找到其他打斗痕迹，应该是熟人作案。死者手机、钱包都在，但银行卡被拿走了。根据银行监控，死者昨晚十点多出校门，在附近KTV附近坐了个车，具体是谁，监控没拍到车牌，对方把车停在老城区一栋楼的地下车库了。”

老城区那栋楼，就是这鬼手“鬼手”的据点。道上的人谁不知道，这货蹲了十年大牢，出来第一天就干了这票，手法干净利落，像手术刀切肉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