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老张扯着嗓子打电话。

“喂？老周啊，出事了！城南，幸福小区，就刚才，一家KTV，出人命了。”

电话那头，老周的叫醒服务被打断，迷迷糊糊的，“啥？KTV杀人？哪个KTV？你们几个小子又去喝酒了？”

“不是我们！”老张急得差点把手机扔了，“是‘鬼手’，他杀人了！”

“鬼手？”周德明差点把咖啡喷出来，“你小子没开玩笑吧？他不是在里面蹲着呢吗？怎么还出来活动了？”

“我亲眼看到的！”老张气喘吁吁，“就在幸福小区那家‘狂欢’，一进去我就闻到血腥味了，那场面……啧，我一辈子都忘不了。一个男的，胸口两刀，直接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！”老周揉着太阳穴打断他，“赶紧带人过去，小心点，这种案子没几个是干净的。记住，别给我惹麻烦，尤其是别碰‘鬼手’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张把大拇指塞进裤兜里，浑身都是冷汗。密闭空间恐惧症这破毛病，真是要了他的命。连着审了三个案子，就差没把自己逼疯了。

“各单位注意，各单位注意，城南幸福小区‘狂欢’KTV发生命案，嫌疑人疑似‘鬼手’，重复，嫌疑人疑似‘鬼手’，迅速出警！”

对讲机里传来刺耳的尖叫声，老张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推开车门。夏夜的风带着一股子血腥味，让他忍不住又咳嗽了两声。他知道，这夜，他睡不着了。

走进KTV，一股子廉价香水和汗水的混合味道扑面而来。十几个人正围在舞台中央，其中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年轻人，跪在地上，身前的地板上，染了一大片深红色。

“是你杀的？”老张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
年轻人抬起头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有一双眼睛，像是两把淬毒的匕首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“警察，我现在配合你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冰冷的像要结冰的河面，“你可以去验尸，去查监控，去查我的一切。结果一样。”

老张皱起眉头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没人知道，我只有一个外号。”年轻人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，“鬼手。”

老张感觉自己像是被蚊子叮了，痒得不行，可打又打不过，骂又骂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