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的风有点凉，老张挂了电话，烦躁地甩了甩手。他叫张猛，三十六岁，在刑警队干了快五年，还没破过一起像样的案子，全靠关系 smoothly 到现在。现在倒好，刚放个假，就遇上这事儿。

“老周，你说这‘鬼手’到底啥来头？”他对着墙上的挂钟骂了一句，“都十年了，警察都当他死了吗？”

墙上的挂钟，黄铜的，缺了个耳朵，是他刚上班时队长送给他的。老周是队里的老油条，五十多了，耳朵不好，此刻估计正扯着嗓子让手下的人把地址详细点报给他。

城南，幸福小区，KTV。老张这心里就有点打鼓。他最怕啥？恐闭。密闭空间综合症，一进去就喘不过气，手心出汗，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。可这案子就在KTV，他一个刑警，总不能站在外面吧？

“操，”老张狠狠踹了下脚下的砖缝，疼得他龇了龇牙，“豁出去了！”

他换上便装，把那身洗得发白的警服收了起来。毕竟，KTV里治安一般，穿便装看着也顺眼点。手机往兜里一揣，揣得有点紧，慌得他估计要出黏液了。

幸福小区，离市区有点远，KTV就在小区门口那栋楼二楼。老张上去的时候，门口还有几个看热闹的，都在抽烟，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头，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
“你们知道啥情况不？”老张压低声音问。

“知道个屁，警察来查呢。有人进去了，出来就没影儿了。”一个社会青年吐了个烟圈，也不知是烟圈还是唾沫星子，“听说还出人命了，啧啧，这年头，枪都毙不了人了，得用刀。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‘鬼手’这名字，不是随便叫的。道上老人说，这人下手快得像鬼，不留痕迹，点名道姓，一点误差没有。十年前，就因为几笔账算不清，连捅了七个人，枪战的时候把子弹都打没了，最后是对方自己吓自己，跑去自首的。可这案，都十年了，他咋还活动？而且听说他以前最恨KTV，怎么还专挑KTV下手？

正想着，一个年轻警察小跑上楼，喊了声：“老张队，查到了，死者是‘鬼手’认的仇家，叫刘海，就是欠了他一笔小钱不还，昨天又骂了他两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