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叹了口气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尖踩灭。“查不到啊，张猛。这‘鬼手’太干净了，隔三差五就出来晃悠，枪都能随便扛着。警察？狗屁，人家根本不拿你当事儿。”

张猛眉头皱得更紧，手里的廉价打火机在桌上戳来戳去。“可他犯的案子，也太他妈邪乎了。这回是城西五金行，两枪，直取后脑。他们管这叫‘点穴’，干净利索，一点声张没有。我连现场都还没捞，上面就压下来了，非要限期破案。”

“限期破案？”老周嗤笑一声，“你知道‘鬼手’是谁不？道上混的，跟上面那帮人关系不清不楚。领导们巴不得你查无头绪，省得惹麻烦。”

张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皮在灯光下泛着油光。“可总得有点线索吧？两枪，没挣扎，没丢东西，就像……就像走夜路踩到一块石头，崴了脚一样。”

“你 cường điệu了，”老周啐了一口，“这帮亡命徒，玩的就是心跳。你真当是拍电影呢，非得有动机、有对白？”

两人正闹着，外面走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紧接着是女警小李尖细的叫声：“张队！张队！那边有个情况！”

张猛和老周对视一眼，火气“噌”地一下顶上来。都他妈什么事儿啊，没完没了的。张猛几个大步冲到门口，只见小李脸上顶着汗，手里的对讲机都快摔了。“什么情况？”

“五金行那边……现场有变动！”小李声音发颤。

“变动？什么变动？”老周也凑了过来，手里的烟卷差点掉地上。

“有人……有人在货架上摆了个东西。”小李指着门口的方向，那里围了一帮穿白大褂的法医和侦查员。

“摆东西？”张猛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
老周也皱起眉头，跟着走了过去。张猛的心跳突然有点快，密闭空间恐惧症开始作祟，他下意识想往后退，却被后面的脚步声推着往前挪。

现场一片狼藉，各个角落都插着警戒线。五金行经理瘫在门口，腿肚子还在哆嗦，嘴里不停念叨：“怎么会这样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
张猛拨开人群，走到五金行里面。一股混合着铁锈和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。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工具，扳手、螺丝刀、锤子……各种类型的，有新的也有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