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之死，对傅经年的打击是毁灭性的。

他醒来那天，浑身是血，躺在冰冷的地板上，耳边全是尖叫声。新闻里反复播放着“商业巨头傅经年纵火自焚”的标题，那些他曾经不屑一顾的字眼，如今像淬毒的针，扎进他眼睛里，钻进他脑子里。

病房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助理匆忙跑进来，脸上写满了惊恐，“傅总，警方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入口，您……您看这样我们是不是应该……”

傅经年扯开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报警？”他轻笑一声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，“去他妈的报警，他们凭什么？”

助理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道：“可是您……您这是第二次了。”

第二次。

傅经年猛地坐起身，额角青筋暴起。他想起那个穿着白裙的女孩，挺直腰杆，眼神冷得像冰刀，问他：“傅总，您觉得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？”

他当时正在和几个投资人谈项目，瞥了她一眼，随口道：“当然是脸蛋和身材。”

女孩指尖微微颤抖，“所以，您觉得我……”

“不够，”他打断她，语气里满是厌恶，“不够漂亮，也不够优雅。您看看周围那些女人，哪个比您强？”

他记得她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，整个人都垮了。

后来，她还是走了。

傅经年疯了一样找她，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开车，直到油箱见底，熄火停在路边。他看着眼前熟悉的街道，远处是璀璨的霓虹灯，可他一点也感觉不到温暖。

手机响了，是前任女友发来的信息。他点开一看，是一张她和朋友的合照，她笑靥如花，侧脸柔和，是那种傅经年以前最喜欢的类型。

傅经年盯着屏幕，指尖发热。

他记得分手那天，她红着眼眶问他：“傅经年，你真的觉得我一无是处吗？”

他当时正忙着，不耐烦地挥了挥手，“我嫌你不够懂我，太吵了，还不会装。”

她咬着嘴唇，眼泪砸在地上，无声无息。

第二天，她走了。留下一封绝交信，信里写到：“傅经年，你教会了我很多事，可惜，最重要的那件事，你从没教过我。”

最重要的那件事，是怎么爱上一个人。

傅经年猛地睁开眼，额头冒出冷汗。他冲出病房，跌跌撞撞地冲向监控室，调出那天晚上的监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