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霞光把天空染得透亮，傅经年烦躁地刮着车窗上的水珠。刚结束一个冗长到让他爆炸的董事会议，他只想回家躺平，但这该死的雨，让堵在路上的车排成一条长龙，动弹不得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他随手掏出来，是苏杳发来的消息：「家里暖气好像坏了，你回来吗？」

傅经年皱眉，忘了回。他向来不信这种小家子气的事会跟他扯上关系。苏杳不是说最擅长这种精细活计吗？三年前他嫌她穿得土气，没品味，嫌她整天围着锅转，不懂他所谓的精致生活。后来他把她扫地出门，理由是她不优雅，不懂(any)交流，浪费他时间。

他当时有多恨她，现在还记得。恨她不懂事，恨她不独立，恨她拖累他。他把她的东西扔得干干净净，连她常用的那个印着猫爪子的马克杯都砸了。他以为自己摆脱了她，就能得到全世界的掌声，就能更专注于事业。结果呢？几年下来，他成了商界神话，却成了孤家寡人，连个能说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
手机又震动，这次是短消息：「暖气停了，下雨，我有点冷。」后面跟着一张穿着家居服，蜷在沙发上发呆的 selfies。女人扎着马尾，抱着抱枕，眉眼弯弯，嘴角挂着笑，像只偷吃了蜜的猫。

傅经年盯着照片，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。那张脸，是他曾经见过的。只是现在，他再怎么放大照片，都看不出当年他眼里的厌恶。

雨水顺着车顶流下来，他却感觉不到冷。他想起三年前最后一次见她，也是这样阴雨绵绵的天气。她捋着湿漉漉的头发站在门口，仰着头对他笑：「傅总，这么晚了，您怎么还没走？」

他当时心里烦，语气冷得像冰碴子：「没你的事，赶紧滚。」说完就摔门走了。

他一直以为，自己早已把她忘得一干二净。可现在，这张照片里的脸，为什么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？

他信手锁了车门，启动引擎。回到家，客厅果然冷得像冰窖。暖气片是老化的，早就该换了。他走到沙发边，看到苏杳裹着毯子坐在那里，膝盖上盖着一条毯子，手里捧着暖水袋。

看到他回来，她立刻站起身，脸上露出惊喜：「你回来啦！暖气没事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