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瞅着日头一点点西斜。烟袋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，映着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。村里人又该笑话他了，说他一个光棍汉，连个像样的活计都找不到，就知道蹲在村口耗日子。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可又改不了这习惯。但他今天有点不一样。

这不一样，是心里头踏实。手里那口破铁炉子，前两天刚炼了块兽骨，炼出来个差不多的东西。王虎自己看着都直吸气，那玩意儿入手冰凉，隐隐有种吸人精气的意思。他没敢用，揣着就回了村，就想着，万一哪天真管用呢？

这天午后的阳光，斜斜地打在王虎脸上。他心里头琢磨着那兽骨碎片。炼的时候，那炉子响得邪乎，咕噜咕噜的，跟开锅似的。最后出东西的时候，炉盖子差点没飞了出去。王虎手一哆嗦，就给扔地上了。他当时就觉得，这炉子，透着一股子邪性。

可邪性归邪性，上次用那兽骨烧火，屋子里的温度都明显高了几分。王虎寻思着，也许……真有点东西。今天村口歇着，也没带那炉子，怕引人惦记。可心里这念头，就跟野草似的，烧不完。

"虎子，又在这儿晒太阳？晌午了，该回家吃饭了。"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王虎眯着眼看了过去，是隔壁老张家那个怂恿。老张家的独子前段时间在外头打架，把人给废了，现在正蹲大牢呢。老张自个儿在家蔫儿吧唧的，看到王虎，总得找点乐子。

王虎没抬头，继续抽着烟："老张，我这屁股老爱这儿呆着，您管得着吗？"

老张嘿嘿笑了笑，凑近了些："嘿，你这抽的什么烟？劲儿还挺大。刚抽的？"

"刚抽的能耽误工夫？" 王虎嘴角一撇。

老张看着王虎那副不搭理人的样子，心里更来气了。他凑得更近了点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"我说虎子，你老实交代，是不是偷偷在练那什么炼丹术？村里人可都传开了，说你捡了个宝贝炉子，现在天天偷偷摸摸地搞炼丹呢。"

王虎把烟袋锅往地上一磕，火星子溅出来一小撮。他咧嘴一笑："老张，您这消息挺灵通啊。怎么，羡慕我？"

老张脸一红，讪讪地笑："开什么玩笑呢！我就是……好奇问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