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这脑子是不是有坑啊？”我一边啃着烤串，一边吐槽。

对面的老王叼着根未点燃的烟，眯着眼睛看我，嘴角那点儿胡子翘得跟两根独角兽的犄角似的。“你说呢？我是脑子有坑，还是你小子脑子有坑？要不是看你小子老实巴交，就凭你那点出息，我连你块豆腐都不认。”

我呸了一口，烤串掉地上都没捡。“滚蛋！要不是看你这糟老头子可怜，我才懒得理你！”

老王笑了，那笑声比隔壁拉面馆的老板娘叫卖还刺耳。“可怜？嘿，你可真是会说话。要不是我当年走霉运，被个雷劈成重伤，现在能站在这儿跟你说这些？”

我啃着串，没吭声。说实话，要不是昨天晚上这老头在我家门口喊饿，我现在估计还在打游戏呢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提旧事了。”我喝了口冰可乐，嘶溜一下，“说正事吧，你那点破传承到底怎么样了？”

老王的脸沉了下来，那表情跟外面下大雨似的。“别提了，一点用没有！那玩意儿原以为是块金砖，结果捡回来一看，还不如我家门口那块砖呢！”

“啊？”我惊讶了，“你不是说那是什么千年古玉，能让人脱胎换骨的？”

“古玉？我靠！”老王突然爆了句粗口，“我他妈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！那玩意儿就是个破碗，还裂了！”

我愣住了，手里的烤串差点没扔出去。“裂了？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
“早说？”老王摆摆手，“我寻思着，就算是个破碗，大不了当夜壶用呗！结果你猜怎么着？昨晚我试着喝凉水，筷子往里一插，‘咔嚓’一声——碗碎了！”

我差点没把可乐喷出来。“我靠！这都什么事儿啊！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拿起我的可乐，仰头灌了一口，又砸在桌上。“所以啊，我现在就仰天长啸：谁要这破碗啊！谁要啊！”

“你吼啥？”我翻了个白眼，“有本事你把它卖了啊！”

老王一拍大腿，站起来踱了两步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转身就往屋里冲。

“哎，你去哪儿啊？”我赶紧站起来，“老王！你等等！”

老王回头冲我一笑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：“去翻翻我那堆破烂，看能不能找到块补碗的泥巴！”
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老王冲进屋里，突然觉得这老头有点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