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茂德，你给我过来！”清冷的声音隔着殿门都传得格外清楚，像一把冰锥子扎人耳膜。

我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没把手里抱着的玉泉山奇花给抖落了。这声音……得，又是元始天尊。我慢吞吞啃着牙花子挪过去，把花往案几上一放，低头哈腰：“尊师，弟子……”怎么接下去啊？我这点微末道行，怕不是得被祖师爷直接拍死在玉虚宫的地砖上？

“听说你最近在紫霄宫旁听讲经？”元始天尊的凤目似电，把我从头看到脚，像是在看一尾跳梁小丑。

“呃……是。”我声音更小了，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裆里。这事儿……其实挺丢人的。紫霄宫是阐教老巢，什么人是去干啥的，我心里有数得很。

“很好啊。”元始天尊嘴角似乎动了动，但没看清表情。“你师父多希望你能多参与阐教事务，融入他们，别整天跟个避世老顽童似的。”

“弟子……”我喉咙发干，“弟子觉得……紫霄宫的仙气……有点浓。”

“浓？”元始天尊挑眉，“怎么个浓法？”

嗨，还能怎么浓？那里面全是阐教大能，个个道行高深，把我一个截教三代弟子当傻子看还差不多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乖巧：“就是……那些仙友说话，弟子听不太懂。比如……”我指了指旁边那株据说能延年益寿的仙草，“他们说这叫‘紫金藤’，弟子以前只见过寻常的野草，长得跟这差远了，还以为祖师爷您随手变出来的。”

元始天尊沉默了半晌，突然伸手 ты取了那株仙草，在我眼前晃了晃：“这是‘紫金藤’，千年灵植，服食可助你道基稳固。你认得？”

我连忙摇头：“弟子眼拙，只当是普通的仙草。”

“哼。”元始天尊哼了一声，扔回玉虚符，“算了。你心思单纯，倒也难得。但有些事情，不看不听，不如下山去，寻个山清水秀之地，修心养性，磨练己身？”

我心头一松，暗自松了口气。这祖师爷总算开窍了！我立马点头如捣蒜：“尊师说的是！弟子这就下山，去昆仑山后山住着，那里灵气很足，适合清心寡欲。”

“嗯。”元始天尊点点头，“也好。不过，张茂德，你记住了，截教与阐教，虽立场不同，但终究同属阐教，有难同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