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否说清？”元始天尊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惊雷一样在我耳边炸开。我咽了口唾沫，感觉手里的花都快被我的手心焐干了。这花，是我下山后遇到一位采药的老奶奶给的，她说这是我命里该有，átir zuì guǎn lái。我寻思着截教和阐教整天斗来斗去，哪有空管我个小师叔的玩意儿，就顺手收下了。谁知道师尊大人竟然在朝堂上问起这个！

“回师尊，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抖，虽然心里头早就七上八下的，“弟子……弟子不知这花为何物，只说是老奶奶给的，具体来历弟子确实不知。”

元始天尊眉头皱了起来，眼神在空中摩挲了几下，最后落回我的脸上：“张茂德，你可知这花是谁送的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花可能是谁送的？我脑补了半天，最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：不知道。我这不是卧底吗？哪知道对面魔道什么人都有，送个花就能暴露我的身份？完了完了，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
“师尊大人，”我鼓起勇气，“弟子……弟子真的不知。弟子下山时间尚短，许多事情都还未了解。”

元始天尊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权衡着什么。我紧张地攥紧了衣角，手心全是汗。就在这时，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：“师尊大人，何事如此严肃？”

我循声望去，只见太上老君慢悠悠地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把拂尘。他扫了我一眼，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
“太上道兄来了。”元始天尊微微颔首。

“嗯。”太上老君应了一声，目光却落在了我手中的花上，“这是何花？竟引得师尊大人如此重视。”

“哦，这花啊……”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实话实说，“这不是弟子偷来的，也不是弟子买的，是下山路上遇到一位老奶奶给的，说是弟子命里该有。”

太上老君眯起眼睛，似乎若有所思：“命里该有？哼，魔道惯用的伎俩罢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继续说道，“张茂德，你可知这花名为‘岁寒’？”

“岁寒？”我愣了一下，“这花叫岁寒？”

“正是。”太上老君点了点头，“此花生于绝境，只为等待一人。你手上的这朵，恐怕不是普通的岁寒花，而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