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乔乔抱着那袋空塑料袋，脚底的耐克跑鞋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。塑料袋被踩得变形，里面的早餐饼干碎了一地，干脆面盒子倒扣着，露出一排排寂寞的卡牌。她低头想捡，扶着腰的右手却一阵发软，差点瘫倒。

“同学，需要帮忙吗？”清冷男声在头顶炸开。林乔乔吓一跳，抬头看见个穿藏青色连帽卫衣的男生，正弯腰捡她刚掉的东西，白净的手指把卡牌一片片拢进盒子里。他额前碎发被风吹得晃了晃，视线落在她脸上时，眼神有点锐利。

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林乔乔接过盒子，手心汗津津的。男生没说话，把她的塑料袋挂到身前的风衣夹克里，拉链拉到最上面一格。她这才知道自己眼瞎，居然没看出他是有钱人家的少爷——那卫衣领口里有颗半厘米的logo，她上个月兼职，连泡面加蛋都快吃不起了。

“图书馆还有座位吗？”男生问道，目光扫过她手里的《古代哲学概论》，书皮皱巴巴的，像刚从泥地里捞出来。林乔乔脸有点红，那是她昨天从旧书摊淘来的，用来应付期末的。

“有，不过……借书卡忘带了。”她小声嘟囔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。男生沉默一秒，掏出手机扫码，“跟我来。”

偌大的图书馆，他居然找到靠窗的空位。林乔乔把书往桌上一放，突然觉得这男生有点奇怪。严重地，他不像装有钱人，倒像真没钱的那种。书包是洗到发白的帆布，里面除了教材，就一盒进口饼干，闻起来是草莓味。

“顾之辰。”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给她倒了杯温水。热水氤氲中，他睫毛像在扇风。

“林乔乔。”她小声回，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，快问他为什么帮自己啊！结果男生翻翻那本她捡来的《古代哲学概论》，突然说：“康德说，没有目的的善举，不是真正的善举。”

林乔乔：“？”能把哲学课当搭讪课用吗？她正想吐槽，顾之辰已经合上书，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，“《古兰经》里也有类似的话，你读过？”

他居然懂伊斯兰教义？林乔乔惊讶地睁大眼睛。两人话题漂忽不定，一会儿聊黑格尔，一会儿扯伊斯兰教廷，林乔乔全程懵逼，只能点头点头，偶尔冒出个“嗯嗯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