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乔乔手一抖，裤兜里的手机叮当坠落，刚好砸在顾之辰的脚边。他弯腰捡起来，屏幕还亮着，是她昨天偷拍他打球时抓拍的照片——白衣逆光，汗水沿着轮廓滚落，像个发光的神祇。

“喏。”他随手抛过来，林乔乔伸手一接，指尖碰到他指节时，像触电似的僵住。他握着奶茶杯的手，关节白得发亮。

“你……”林乔乔喉咙发干，“你刚才叫我？”

“闻到面包香精味了。”顾之辰从善如流地撒谎，“还有……你鞋上沾了饼干渣。”他蹲下来帮她拍鞋尖，动作太过随意，连裤管都蹭到她膝盖。阳光下，他衬衫第二颗纽扣松开了，露出锁骨上几道若隐若现的旧疤痕。

“别碰了。”林乔乔突然提高音量，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“怎么了？”顾之辰抬头。

她眼珠子转了转，“没什么。”低头死死盯着地上的碎渣，“我……我走了。”转身就跑，没跑两步又不甘心回头，看见他蹲在原地，刚才被她撞到的手臂还撑在膝盖上，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。

林乔乔在楼梯间卡壳了十分钟。窗外的蝉鸣闷得她耳膜疼，她想起上周体育课顾之辰跑一百米破纪录时，声带拉伤去医院缝针的画面。后来他让她给伤口上药，她灌了半瓶酒精，他龇牙咧嘴的样子还停留在脑海里。

手机震动，一看是他。屏幕上只两个字：“操场吗？”她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，最后点了个“是”。

傍晚的风裹着塑胶跑道特有的气味。林乔乔抱着一摞练习册往操场走，路过篮球场时，故意放慢脚步。顾之辰正跟几伙人打球，夕阳把他影子拉得很长，他转身抢断时，带起一阵风，几只飞鸟受惊扑棱棱飞起。

“顾之辰！”林乔乔扯嗓子喊，人群瞬间安静。他空着手冲出来，袖子卷到手肘，几根头发被汗水黏在额角。

“你……”林乔乔气喘吁吁，“有完没完？”

“给你。”他突然将一摞书塞过来。林乔乔接住，哗啦一下散落一地，“你追我干嘛？”

“怕你拿错教室的。”他蹲下身要捡，林乔乔眼疾手快抢在他前头，两人手指隔着封面轻轻碰了一下。这次她没躲，“你手怎么了？”

“撞球框了。”他没撒谎，但指节上贴着创可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