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乔乔攥紧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照片里的少年她太熟悉了，但此刻看去，总觉得哪里不一样。顾之辰人高马大，平时说话又总是带着股子漫不经心的酷，这个角度却让他显得有些单薄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突然觉得那抹逆光有点刺眼，像是某种预告。

“怎么了？”顾之辰又凑近了点，下巴抵在她肩窝，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颈窝，“预告什么？预告你以后不准偷拍我？”

林乔乔笑了，抬眼就撞进他亮晶晶的眸子里。“才不是这个。”她说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像怕别人听见，“就是觉得……挺好看的。”

顾之辰挑眉，忽然伸手覆上她的手背，指节陷进她的掌心。“是吗？那晚上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好看？”

林乔乔的心漏了半拍。他怎么知道……昨晚篮球社聚餐，她借着去洗手间的功夫，偷偷拍了张他靠在篮球架边喝啤酒的侧脸。路灯把他勾勒得轮廓分明，衬衫被汗水浸得紧贴在身上，看着像要燃烧起来。她当时就觉得，这个少年怎么可以这么好看。

“你胡说！”林乔乔赶紧抽回手，脸有点红，“哪有晚上偷拍人的。”

“我胡说？”顾之辰低笑一声，靠得更近些，“那你看我干嘛还躲？”

林乔乔被他问得一愣，下意识摸摸鼻子，“没……我就是路过。”

她可没告诉他，她路过不是路过。她就是路过，心里还扑通扑通跳得厉害。

顾之辰也不追问，顺着她的手臂窝进去，下巴搁在她肩上，像只温顺的猫。“对了，”他忽然想起什么，“下周五你表哥结婚，我可能……”

“要去。”林乔乔立刻接话。

顾之辰看着她，眼睛弯弯的。“嗯，你表哥一直念叨我呢。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什么？”

“我妈让我下周去国外一趟，出差，可能要半个多月。”顾之辰语气很轻，但林乔乔听出来了，那不是商量，是陈述。

林乔乔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了。她看着他，想从他脸上找出玩笑的痕迹，但人家是真的在说正经事。出国……半个多月……她脑子里突然闪过很多画面：他和她一起在图书馆复习的场景；他陪她在操场跑步的身影；他把她举过头顶，笑着喊她乔乔的瞬间……这些画面那么鲜活，像随时会碎掉的水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