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裴川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睛。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霉味，还有潮湿的泥土气息。他挣扎着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
一张掉漆的木床，墙皮剥落大块，露出里面斑驳的土墙。桌上摆着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，旁边还散落着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。窗户没安玻璃，只有一层磨得发亮的塑料布，外面传来了鸡鸣声和隐约的说话声。

“妈，我醒了！”裴川下意识地喊了一声。

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点陌生感。

“醒了醒了，慢点起，头还疼不疼？”一个苍老但熟悉的嗓音传来。

一个干瘦的老太太走了进来，脸上布满皱纹，但眼神还算清亮。她手里拄着拐杖，背有些佝偻。

“妈，我这是在哪儿？”裴川嘟囔着，想起来之前好像在工地喝酒，失足摔下了施工架，然后…就没然后了。

老太太叹了口气，脸上满是心疼：“这是家里，你小子，也不知道长点记性，喝那么醉。喏，这是刚煮好的粥，快趁热喝。”

裴川伸手去拿搪瓷缸，入手感觉温热。他舀了一口，米粥熬得稀烂，但味道意外的不错，带着点淡淡的焦糖香。他皱着鼻子喝了两口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妈，我怎么…好像不记得了？”裴川放下缸子，眼神有些迷茫。

老太太犹豫了一下，眼神闪烁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：“你…你真是摔傻了。”

裴川心里咯噔一下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。一个尖细的女声说道：“妈，阿川醒了？快去叫醒他，我马上要带他去县医院检查了！”

“检查什么检查，小题大做！”另一个略显年轻的男声带着不耐烦，“他天天喝酒喝得烂醉，摔一跤而已，死不了。”

“你懂什么！万一脑子摔坏了怎么办？我们可就真的交代了！”尖细的女声提高音量，语气急切。

“好好好，我这就去！”老太太应了一声，赶紧走了出去。

裴川听着外面的对话，心里越想越乱。那两个女人的声音，他似乎在哪里听过。

“妈，外面是谁啊？”裴川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
老太太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擦了擦额头的汗，语气带着点讨好：“没啥，邻村的，过来看看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