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视里正歇着呢，中场休息，那哥们儿正手舞足蹈，指着屏幕上那个进球跟见了鬼似的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！一脚IllegalTackle都不判，还放个世界波？这球我也能踢啊！”老王手里还捏着个小啤酒瓶子，对屏幕努努嘴，乐得不行。

我嗤笑一声，给他倒满了酒：“得了吧你，不就一死球吗？还全世界波，我看是钩子球吧？”老王咂咂嘴，把瓶子一仰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瓶，腮帮子鼓得跟猪刚子似的：“你懂什么！你看看那脚球，什么节奏，什么线路，什么叫鬼使神差！将来我家大壮，踢个世界波跟玩儿似的！”

我举杯跟他碰了碰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王吹得跟二愣子似的，自个儿儿子才多大？五岁多点儿，天天抱着个皮球，东颠西踢，我那双眼睛还没他粗呢。可偏偏就这小子，踢球比谁都认真，有时候抢断回来的球，能高兴得蹦老高，比得了啥还兴奋。这老头子说的是真的？还是纯粹的瞎忽悠？

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说了。”我摆摆手，准备回屋睡觉。

“哎哎哎，你听我一句！”老王突然抓住我胳膊，眼神特真诚，特认真，“你这事，得赶紧办了！”

我一愣，差点把酒杯捏碎：“办啥？”

“大壮啊！”老王往后一缩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这孩子，天赋这东西，错过了可就没了。你想想，现在多少家庭，砸钱砸进去，孩子也就那样。我家大壮，天生就带股子狠劲儿，脚法那叫一个溜！将来，少说也是大球星！”

我皱着眉头：“吹牛也不打草稿，你儿子是街球小子，不是守门员…”

“正是！”老王眼睛一亮，“守门员好啊！你看现在国际上，哪个大牌球星不是守门员出身？而且，守门员在场上太关键了，一球成名，多容易啊！你想想，以后电视里报道，‘某某球星，本职工作是一名守门员’…啧啧，多有面儿！”

我差点没被这老头的脑回路给逗笑。守门员？五岁的孩子当守门员？这老王怕是中了邪了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咖啡喝多了吧？”我摇摇头，心里直犯嘀咕，“这孩子踢得是挺不错，可当守门员…他也不愿意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