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坐在板凳上，喉咙里干得冒烟。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线，是他昨天拼死拼活才在镇上小饭馆里吃到的。但他没动筷子，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面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。

那汉子叫张屠，是镇上屠宰场的老大，人称张屠夫。瘦精精的身子，偏偏脸色蜡黄，两条三角眼滴溜溜地转，像毒蛇似的盯着王二狗手里的账本。这账本是王二狗这几天给镇上几家铺子记的，每笔流水都清清楚楚，硬是没少被张屠夫克扣。

“二狗啊，”张屠夫嘿嘿笑了两声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，“你这记账手艺不错，比我那几个伙计强多了。”说着，突然伸手就要抢账本。

王二狗手快，一把按住账本，“张屠夫，这账还没结清呢。”他身高一米八几，平时在镇上给人打短工，力气不小的。但现在他明显底气不足，昨晚发高烧折腾了一天，浑身软绵绵的。

张屠夫脸一沉，“怎么？你还想赖账？我告诉你，你王二狗就是个穷光蛋，脸皮倒挺厚。”说着，他瞅瞅旁边几个跟着起哄的镇上混混，做了个手势。

几个混混立刻围了上来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喷在王二狗脸上。王二狗皱了皱眉，喉咙发紧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他最怕这种场合，小时候因为是个孤儿，被欺负是家常便饭。

“张屠夫，你真要动手？”王二狗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但他还是挺直了腰板。

“动手？”张屠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老子今天心情好，还没开始呢。”他往前凑了凑，三角眼里透着恶意，“就凭你？昨天你打伤我侄子，今天还想在我地盘上撒野？”

王二狗的眼眶有点红，他想起昨晚那个混混指着他的鼻子骂：“夜郎王的后代，也配打人？”他祖上是夜郎国的后人，这个在湘西流传了上百年的秘密，他小时候爷爷才告诉他。可现在，竟然有人因为他祖上的事骂他。

“来啊，打我啊！”王二狗突然提高了声音，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。他猛地站起来，拳头握得咯咯响，额头上青筋爆起。虽然身体还是软的，但那股狠劲儿，倒是把几个混混震得往后缩了缩。

张屠夫愣了一下，随即又笑了，“找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