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月雪吓了一跳，抱着书从角落里滚了出来，被乔小宝踹门的事全忘了，脸上还带着没好气的表情：“你鬼鬼祟祟鬼叫什么？吓死人了！再说了，新兴的女子休闲读物，你这种土包子能懂？”

乔小宝凑过去，捏起那本书就闻，一股子香墨味混着油墨糊糊的，她皱着鼻子：“休闲读物？我看是别人写 your name 的吧？还新兴，这版式都快发霉了。”

“你懂什么！”梁月雪跺脚，“这是前朝才出的《怜春慢》，讲的是一位小姐为救家国，委身权贵的传奇故事。”

“传奇故事？”乔小宝嗤笑一声，“我看就是小姐嫌权贵腻了，转头就跑了呗。这书我看就是教人怎么甩人的。”

梁月雪脸色一变：“你胡说什么！那小姐是爱国，是重情重义！”

“爱国？”乔小宝伸手掰扯书页上的字，“哪个傻子爱国要把自己卖给一个糟老头子？她要是真爱国，就该发动全民起义，哪用得着靠脸蛋？”

这话说的，梁月雪噎得说不出话。她从小就是远近闻名的才女，在府里不得宠，在外头倒也走得风生水起。可乔小宝这话，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把她引以为傲的见识砸了个稀烂。

“你……你骂人！”梁月雪气得脸都红了，伸手就要揪乔小宝的衣领。

乔小宝却一把搂过她的脖子，笑眯眯道：“骂你什么了？我说的是实话。你要是觉得我骂了，那给我两袋银子，我就不说了，保证不声张。”

梁月雪又惊又怒：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
“怎么着？”乔小宝凑近她的耳朵，气息热热的，“我告诉你个秘密，梁家二小姐，你可是我哥的小妾，你哥娶你的时候，你atters当回事？不就仗着他有个官位，在府里横行霸道？现在呢？你哥被抄家了，你不就是个走头无路的小可怜？以前作威作福的时候，怎么不见你念叨什么《怜春慢》啊，爱国啊？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梁月雪心里，她猛地一甩头，乔小宝猝不及防摔在地上，怀里那本书哗啦散了一地。

“乔小宝！你给我等着！”梁月雪气呼呼跑开。

乔小宝从地上爬起来，捡起书，看着那封面上的字，嘴角勾起一抹笑。这书是前朝的，字里行间透着一股酸腐气，还自以为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