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月雪话音刚落，乔小宝手里那本《牡丹亭还魂记》哗啦一下就合上了，书页都有些卷边。她嘴一撅，眼神斜睨着，“我土？我这是安安静静待着，不像你，一惊一乍跟个小受惊的兔子似的。”

“你……”梁月雪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捧着书的手都在抖。她本来想说你这种连字都不识几岁的粗鄙人哪里懂得鉴赏，一抬眼却对上乔小宝亮晶晶的眼睛，那里面像是藏了俩小星星，噼里啪啦直冒火星子。她觉得这丫头是故意的，故意拿那副无辜又欠揍的模样逗她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乔小宝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别在这儿碍眼了。我找陈掌柜有点事。”

说着，她踮起脚尖，瞅准了梁月雪身后货架上的一个空位，噗通一下就坐了上去。手一拍板条，那板条应声而落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一个洞。梁月雪眼睛都直了，“乔小宝！你你你……”

“嘘！”乔小宝赶紧竖起食指贴在嘴边，做了个噤声的动作。她手脚麻利地爬进去，只留个脑袋在外面晃荡。里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一股霉味儿混着药草香直往鼻子里钻。乔小宝用膝盖拱了拱旁边，摸索着，嘿，是个小隔间，里头堆着些零散的药材和草袋子。

她把东西都搬出来，顺手把那板条给合上了。梁月雪在外面急得直跺脚，憋得够呛，“小宝！说好的只在外面坐会儿呢！”

“嘘！”乔小宝又比划了一下。她从兜里摸出个小油灯，灯芯是点着的，火苗明明灭灭的，在黑暗里晕开一圈昏黄的光。借着这点光，她开始翻找那些草药。嗯，当归，黄芪……都是些好东西。就是分量太少了，估计连着半个月的量都不够。

她盘算着，按这个进度，别说赚盐巴钱了，连买布料的银子都紧张。这破系统啥时候才能升级啊，催命呢这是！

正琢磨着呢，那小油灯的火苗突然就灭了。漆黑一片，伸手不见五指。乔小宝吓了一跳，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完了完了，灯油没用了。”

她刚想爬出去拿新的，那板条自己就“咔哒”一声，开了。光晕晃了一下，一个穿着青灰色衣衫的男人就站在了面前。男人年纪轻轻，约莫二十五六岁，眉眼如画，鼻梁挺直，薄唇微抿，周身透着一股清贵疏离的气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