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屁股坐在板凳上，手里的木牌啪叽一声掉地上。他盯着那块写着“王氏酱菜”四个字的烂木牌，越看越觉得憋屈。这年头，大爷们吆喝卖东西，不都是扯着嗓子往高音扯嘛？他这点调调，简直是班门弄斧，活该被嫌弃。

“小王啊，你这嗓子……”旁边卖豆腐的老李头舀着勺子，含糊不清地安慰。老王嘴角抽了抽，没吭声。他老脸往胸口一埋，心想老李头你懂个屁，要不是隔壁那新来的卖煎饼果子的大妞老盯着他，他至于在这儿耗着？那妞嗓门又脆又亮，也就才卖半小时，围观群众比他一天还多，呸！

老王一抬头，正好对上大妞那双亮晶晶的小眼睛。嘿，人家正冲他笑呢，笑得那叫一个甜。老王心里顿时有火，凭什么她卖玩意儿就受欢迎，他吆喝就没人理？他清了清嗓子，扯着嗓子就嚎：“王氏酱菜，三十年老字号，货真价实，童叟无欺——”

嚎着嚎着，老王自己先脸红了。这调调，他搁这儿练嗓子呢？他越嚎越没劲，干嚎了几嗓子，嗓子眼都冒烟了。旁边老李头拍拍他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歇会儿吧，我这儿还有豆腐呢。”

老王有气无力地摆摆手，心想这就算了，谁让摊位挨着呢。他不走，就坐在自己摊子边，冷眼旁观大妞那边。只见那大妞一边炸煎饼果子，一边冲着人群笑，那叫一个热情。还真怪了，她炸个饼，扭个腰，比他扯嗓子还招人看。

卖了一上午，老王一概没卖出去。他心里那火气噌噌往上冒。不行，他不能认输！他站起身，深吸一口气，铆足了劲儿。嘿，这一吼，嗓子差点没喷血。“王氏酱菜——”

他这一吼，别说围观群众，连苍蝇都飞得老远。他吼完，一屁股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这会儿，他倒觉得嗓子没那么疼了，反倒是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让他疼得慌。

“疯了才好！”老王心里默念了一句。他站起身，捡起那块破木牌，擦了擦上面的灰。他想，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他得想个招儿，得让那些人注意到他！他想到这儿，眼睛一亮，嘿嘿笑了两声，那笑得跟要搞什么鬼似的。

他一边笑，一边把一块红布从摊位底下拽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