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里的木牌又被捏紧了一圈，这回甚至都快捏变形了。街角奶茶店门口围了几个人，指指点点，嘴里还嘈杂着什么。老王伸长脖子，眯着眼往里瞧，嗓门粗嘎地喊：“我说你们几个，看什么看呐？偷摸儿不成？”声音没力，还不着调，自己听了都嫌弃。

奶茶店门口那帮闲的，被他这么一吼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哄然大笑。一个尖着嗓子喊：“哟哟哟，这不是‘王娘们’嘛，怎么？今天想喝霸王茶了？”还有人跟着起哄，“对对对，快给我们来碗‘王娘们’的心疼汤！”

老王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攥着那块“王氏酱菜”的牌子，手心又湿又软。刚出摊没多久，就被这帮货找茬，真是丢人现眼。他咬着牙，准备发作，可一张嘴，又带着那股子抖得厉害的调调，刚开了个头，就卡在那儿了。

“我……”老王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，哼哼唧唧的，“你们……你们……”后面的话，像挤牙膏似的，半天挤不出来一个完整的。那帮闲的见状，更是笑得前仰后合。

“哈哈哈，你看你看，‘王娘们’要哑巴了！”一个瘦高个捧着肚子，笑得直不起腰。

“就是就是，以前还能听个调调，现在成哑巴了，真是可怜。”另一个附和着。

老王恨不得当场找个板凳坐下来，一口气把自己给噎死。他用手挡住脸，粗气喘得像只拉风箱的老牛。心里骂咧咧的：都他妈是些什么玩意儿！一个一个的，没安好心思！这年头，做个小本买卖怎么就这么难！

正憋得火大，一个穿着藕荷色长裙的小姑娘晃晃悠悠地走到他面前。那裙子边缘绣着细碎的梅花，底下是一双绣花鞋，小巧玲珑的，像只刚出壳的小雉鸡。小姑娘伸着胖乎乎的小手，往他怀里一揣，软软糯糯地喊：“阿爹~”

老王一愣，低头瞅了瞅怀里的小不点。那小丫头不过四五岁的样子，小脸蛋肉嘟嘟的，眼睛圆溜溜的，正仰头看着他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，满是委屈巴巴。她的小手还偷偷捏了他一下，哎呀，软得跟没骨头的虾米似的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……这是小花生？他那个外娇娇，平时只会在他面前撒泼耍赖，要吃要喝要抱抱，可今天怎么……怎么跑这儿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