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我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，本能地想要抬手揉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却发现浑身使不上力，像根蔫了的白菜瘫在床上。骨头疼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，尤其是后脑勺，疼得我眼前都发黑。

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”沙哑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……兴奋？我费力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重影晃了晃，才勉强看清眼前的人。

男人大概三十岁上下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，袖口和领子都有些磨损。他的头发有些凌乱，几缕灰白混杂其中，眼神却亮得吓人，几乎是贴着我的脸看着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这是……阿渊？

我重生了？回到了十年前，他最落魄的时候。那时候的我，家里刚败落，他身受重伤，是我把我省吃俭用攒下的钱给他治伤，又抵押了房子给他当铺。后来他好了，忘了我的付出，转头就为了一女子偷偷摸摸地跑了，留给我一个烂摊子，和我那还没断奶的孩子。

想到孩子，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紧。我下意识想开口喊他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，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：“水……”

男人眼睛一亮，连忙上前，的手在我面前晃了晃：“别急，我给你倒水！”他动作挺麻利，很快就端来一个粗陶碗，里面是温水，还飘着几片草药叶子。他小心翼翼地扶着碗边，送到我嘴边。

我小口小口地喝着水，脑海里飞速运转。现在，他对我这个“恩人”应该还心存感激吧？可我不需要他的感激。我重生回来，第一件事就是离他远远的，绝不能再重蹈覆辙。

“我……想出去。”我忍着头痛，一字一顿地说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手明显顿了顿，碗里的水差点洒出来。他看着我的眼神，好像突然变了什么，原本那点兴奋和依赖，似乎被一种更深的情绪取代了，像是不敢相信，又像是……委屈？

“现在还疼着呢，医生说了要好好休息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，有些小心翼翼。

“疼死我了！”我忍不住抱怨了一句，声音因为虚弱和疼痛都有些尖锐，“我不喜欢待在这里，你让我出去！”

男人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鞋尖，声音更小了：“外面……下雨了。